“人呢?”陌生的声音。
“报告长官,没有发现。”
“一群废物!近百个人堵两个人都能给跑了,你们的热成像设备呢?”
“被苏联截下了。”
那人似乎骂了一声,又问,“乔尼克那家伙还没出来吗?”
“后方正在努力和苏联当地警局交涉,乔尼克长官的身份暂时没有暴露,所以我们也不敢动作太大避免引起怀疑。”
乔尼克是艾奥的姓,看来我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把出口都给我守住了,除非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不然他们肯定还在这里。”
“是!”
零零散散的脚步移动的声音,我舒了口气,看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等到伊凡的人来……
未等我神经放松下来,忽然听到有脚步一顿,“这是什么?”
空气凝滞了一秒。
“长官,炸弹!”有人大叫。
我脸色骤变。
“撤!”
“快撤!有炸弹——”
轰——
我本能地扑向伊凡。
爆炸的气浪震得人胸腔发麻,冲击波带来尖锐的耳鸣使紧接着各种砖石砸下的撞击都变得虚幻起来,我闭着眼,牢牢地把身下人的头按在怀里。
良久,坍塌的地面归于平静。漆黑中丧失的五感让我怀疑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直到粘稠ye体从脸侧淌下的微妙瘙痒把我虚无的暗chao拉扯出来。
“伊凡?伊凡!”我焦急地大声唤道,然而实际出口的声音却犹如蚊呐。
“……我没事。”
隔了一会,他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但尚算平稳,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安。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在周围摸索起来。好消息是应急包还在,我从包里摸出手电筒,预料中的光线却没有随着开关按下而出现,我略失望地把它放到一边,只能在黑暗中继续探索。
碎石落了一地,头顶空余堪堪够坐起,似乎密室的门倒了下来,勉强撑起了一片尚算安全的空余,然而本就少得可怜的空间此时变得更加逼仄。
伊凡挣了一下,试图坐起来,我撑起身体,想给他腾出地方。
“别动。”他拦住我,实际上我在撑起半身后也无法继续动作。我疑惑地向不能动弹的腿部摸去。在感受撑开皮肤的扭曲断骨时,大脑有一段时间的空白,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周身的神经已经炸了开来。
无法承受的痛,我唯一感受到的。
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那过量的疼痛扼死。
如果那真的是死亡的感觉,我一定会把那女人从土里掘出来然后骂上一句,去他妈的解脱。
在意识回归现实的时候我手里正抓着针管,而伊凡攥着我的手腕。
“放手!”我嘶声。
“吗啡?”
我无法去理解他在说什么,针管被从手中抽了出去,那一瞬间我甚至感受到了恨意。
“给我!”
“你要用吗啡?”那声音压低了。
在意识到无法挣过那绝对压制的力量时,我终于勉强找回一线理智,“……只有这个有用。”
“……”
我因为剧烈的痛楚而颤抖着,一片黑暗中我甚至无法去揣度他的神情,“求你了……”
“……我帮你打。”抓着我的手收紧了些,他终于让步。
这种时候我无法拒绝任何要求。
冰冷ye体注入体内的感觉从未如此好过,待针尖抽出,我又递了一支过去。
伊凡没有动。
“剂量不够,”我尽量使自己听上去足够冷静,“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终于还是沉默着接过针。
在我递出第四管针剂时,却始终没有等到胳臂上的刺痛。
“伊凡?”
“足够了。”
我听到布料与砂石摩擦的声音,心里一空,探出手包裹果然已经不在方才的位置。
“伊凡!”我气急。
他不为所动。
“伊凡,求你了……”我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在意识到他不可能被动摇时,我开始咒骂,“你根本就不懂,我会被疼死的!你他妈就是恨我入骨——”
他忽然靠过来吻住了我,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没有躲避,直到口腔被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心脏每一下跳动似乎撞击着裂开的肋骨,我颓然地闭上眼,像是失了所有抗争的力气。
“别这样,伊凡。”
“不行,已经要到致死量了。”他语气坚决。
“我是说……别对我这样温柔。”我轻轻笑了一下,“这会让我希望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就按你希望的做。”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太近了,呼吸互相纠缠着,甚至给人亲昵的错觉。我因为这错觉而失神了几秒。
“我不能,你知道的。”头上被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