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早在密林之中就猜到今日的话题一定绕不过他,抛开起初的惊惶,现在倒是很好奇拓跋铮还会说些什么。
拓跋铮道:“不错,归根结底,拓跋邻是嫉妒你睡了秦简,才会容不下你。所以说你罪有应得,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抢你大哥的男人。当然了,这话我没有资格说,毕竟你与秦简能走到一起,也多亏我这个尽心尽力的媒人。”
拓跋铮长叹一口气,难得显出几分伤感。他看了一眼拓跋野又看一眼许斐,目中的怀念却是给那已经不在的人:“我欠秦简一个交代,一个解释,可惜他再也听不见了。你也不能白长一张和他一样的脸,就替他做个听客吧。”
说完,他抬手将杯中茶水倒在许斐身前,竟是将许斐当作了秦简的墓碑。许斐怒目而视,却无可奈何。
“叮”的一声,拓跋铮虎口一震,茶水瞬间倾倒满地,中间混杂着两个茶杯的碎片。
拓跋野强忍怒气,沉声道:“他不是秦简。”
拓跋铮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的确不是。如果他是秦简,今天一定不会白白地来陪你送死。”
拓跋铮默然半晌,叹道:“从头说吧。拓跋野,时至今日,我依然不认为你就真的强过我。当初我会输给你,不是我比你差,而是因为你有拓跋邻。你二人同心,我一个人怎么比得过?所以我最早的目标,就是要将你们分开。我曾无数次试探你,想以皇权为饵诱你背叛拓跋邻,也曾在拓跋邻身边安插心腹向他挑拨离间,都是毫无效果。”
拓跋野回忆当年,却记不太清楚拓跋铮是如何试探的。想来自己当初对他毫不怀疑,又从未想过背叛拓跋邻,所以才没放在心上。
拓跋铮又道:“可你两人的友好关系也并非全无破绽。至少那些天然形成的敌对位置,时机成熟了都可大做文章。我整理了所有可能促成你们反目的因素,其中一个就是秦简。”
拓跋野点头道:“大哥喜欢他,我嫉妒讨厌他,很容易想到的突破口。”
拓跋铮道:“但也很容易被忽视,毕竟他那时的身份只是拓跋邻的一个玩物。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怎么在他身上下功夫,只是偶有余力便跟他套套近乎。还得感谢你和拓跋邻,让他身边几乎没有亲近的人,倒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
拓跋野嗤笑道:“枉我一直当你们是多好的朋友,还因不顾你的感受杀了他而自责过,原来你对他也没几分真心。”
许斐却隐隐感到不安。早在拓跋野说自己幻境中见到的是秦简时他便猜到了林中那些人头不是自己。可如果拓跋铮不在乎秦简也不是想替他出气,为什么要去挂秦简的人头?
拓跋铮笑道:“别急着指责我,相信故事听完你就没Jing力骂我了。我接近秦简,很快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秦简这人,看似聪明,其实单纯善良得可笑。他一点心事遮遮掩掩,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亲近朋友的目光?于是我很快得到了一个重要又好笑的信息:你喜欢拓跋邻,拓跋邻喜欢秦简,秦简这小子,心里藏的却是你。”
拓跋铮这话却是拓跋野始料不及,无措道:“你胡说什么?”
拓跋铮道:“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掂量掂量就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我试图给你和秦简创造相处的机会,可你这人实在不解风情,回回浪费我一片苦心。我没办法,只好与他闲聊时说些闲话,无中生有编些细节,或是断章取义扭曲些无伤大雅的事实,让他明知你心悦拓跋邻的同时又忍不住产生你对他有情的错觉,希望这错觉能将他心中情越酿越浓,直到掩藏不住满溢而出。”
拓跋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心中原本的疑虑都被打消。他并不怀疑最初秦简对自己存有好感,只是一直认为这好感在自己长期的敌对后定然消失殆尽。可如果有人同时给秦简灌入一些错误的认知,那好感最终酿成爱意便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拓跋铮续道:“秦简的心事我可以左右,但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契机却叫我等了很久。恰好这时拓跋邻新纳了小妾,你一气之下喝得烂醉跑到拓跋邻府上找他,赖在他卧房不肯走。那天拓跋邻陪小妾出门游玩了,通报的小厮只找到秦简。我原本在陪秦简闲聊,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告辞,好让他去见你。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吧?”
拓跋野不语,半晌才点了点头。其实他当时喝得很醉,很多事情第二天就忘光了。可他记得自己醒来后和秦简赤裸躺在拓跋邻的床上,秦简身上青青紫紫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那一夜,是两人之后无数纠缠的开端。
拓跋铮道:“你就没觉得奇怪吗?其实你这人也不是无耻好色之徒,喝醉了面对讨厌的人打一顿很正常,打到床上就匪夷所思了。”
拓跋野醉酒的经验其实不多,因此从未起过疑心。此刻听拓跋铮这般说,方始意识到其中另有猫腻:“你做了什么?”
拓跋铮笑道:“我假装离开,实际上偷跑回来。那天你醉酒闹事与秦简起了争执,我便暗中往房间内吹入迷香。那可是我这辈子用过最高级的迷香,其中的春药能让最贞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