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县茶馆。
许斐成年后就再未来过如此热闹的地方,如初进城的乡间小儿般四处张望,连带着看着他的拓跋野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许斐注意到拓跋野脸上的笑意,才觉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滑稽,不好意思地低头品着手中茶水。
“一个小县城的茶馆就让你兴奋成这个样子,若是去了南城的酒楼,你这双眼珠子岂不是都该掉下来了。”
许斐笑笑,道:“那也不至于。你忘了,我的母亲是风尘中人,她当年讨生活的地方就是南城最热闹的烟柳巷。”
拓跋野瞬间敛了取笑之意,见许斐这般云淡风轻提起自己的身世竟觉得有些心疼,问道:“你母亲,还健在吗?”
许斐摇头道:“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否则也不会把我送到蔺岚府上。”
见拓跋野神色黯然,许斐反而开解似地笑道:“其实这么久我对她的记忆也很模糊了。如果真让我现在去南城的酒楼,大概也是什么都不认识都好奇吧。”
许斐笑着握住拓跋野桌上的手:“我还不知道你小时的事呢?”
拓跋野笑道:“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清楚?我只记得母妃不得宠,连带着我和三哥的待遇也比其他兄弟差些。不过母妃对我们倒是很疼爱,与人无争在宫中除了受些小欺负倒也一直没有大难。七年前母妃病逝时,我和三哥都陪着她,她走得也很安详。”
许斐听他提到拓跋铮,不禁好奇道:“你与三哥关系一直很好吗?”
拓跋野苦笑道:“嫡亲兄弟,怎么能不好?所以其实我现在也不太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斐道:“就从未有过冲突?”
拓跋野道:“小打小闹在所难免,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唯一一次比较大的争执,是因为秦简……”
“上回书说道,这拓跋野因为嫉妒自己大哥身边的这个名唤秦简的男宠,趁着大哥不在,强行把这男宠绑到了自己床上……”
拓跋野和许斐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左右的驼背老头正坐在茶馆中央的台子上侃侃而谈,竟是在说书。而周围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竟挤满了整间茶馆,都目不转睛看着台上。
台下有人斥道:“当真无耻,兄弟的屋中人竟然也抢,这个拓跋野还懂不懂半点礼义廉耻?”
另一人笑道:“能对自己的大哥生出那种龌蹉心思,你还指望他有什么人性?”
许斐忐忑地看了拓跋野一眼。拓跋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早已镇定下来,安慰地冲他笑笑:“敢直呼君主名讳,背后定是有人撑腰。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
许斐见他如此也定下心来,认真听起了故事。
说书人笑道:“这位客观所言不错。可怜这秦简,本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小侍卫,就这么无端卷入两个皇子间的纠葛当中。再说那拓跋野,当真是暴虐荒yIn,便是这第一夜,便差点要了秦简的性命。据说第二天秦简全身都被鞭得血淋淋的,tun上更是没一块好rou。那后面本用于排泄的地方啊,哎哟哟,小老儿真是说不出口啊。”
许斐又悄悄看了拓跋野一眼,却见他对说书人所讲的全然无动于衷。许斐想起自己曾见到拓跋邻的惨状,估摸拓跋野对于情敌怕确实下得了这狠手。再想拓跋邻曾说拓跋铮是除他外唯一关心秦简的人,暗忖难道拓跋铮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替秦简出气不成?
一人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一介莽夫。我若是得了这么个美人,定是捧在手上好生宠着。便是玩些情趣,那也不会只用鞭子这种煞风景的东西。”
好事者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yIn笑。说书人也跟着笑了一阵,才继续道:“连客观你都知道,那拓跋野什么身份,能没些有趣的玩意儿?就说他不知从哪弄出个跟夹子似的扩口器,把这秦简的后庭撑的比拳头还大。什么蛇蚁啊,屎尿啊,都往里面灌,有时前面那张嘴也会照顾一下。你们说说,这是怎样的变态行径?”
拓跋野不屑地嗤笑一声,却听不出是想起了故事中的人,还是不屑于故事本身。
听书的人却似还觉不够,追问道:“还有吗?”
说书人道:“有啊。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拓跋野做不出的。什么裸着挂树上抽啊,踩在地上学狗爬啊,身体里面灌姜汁啊。嘴巴ru头阳具后xue,什么能玩的都没落下。不过要说这拓跋野最喜欢的,还是打屁股。”
说书人坏笑着啧啧嘴,道:“这秦简的屁股那叫一个嫩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拓跋野特别喜欢玩他的屁股,每次玩完必定见血。听说秦简活着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坐下过。哦,不对,这房内调教的时候,硬木凳应该是坐过不少。据说有时坐久了,起来了血rou都粘在凳上,强行扯开凝固的伤口就被扯得更开更大。还有一次,好像是用刀从凳上把粘连的血rou割开才能起来的。”
台下一些听客已不忍卒听,哀叹着转回了头,就连许斐也觉得喉间翻滚欲呕。可也有人听得十分起劲,紧跟着追问道:“那后来呢?秦简逃出来了吗?”
说书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