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斐一惊,蔺处远已兴奋地直接冲到了田尤面前,喜道:“当真?怎么抓到的?”
田尤道:“今天拓拔野很奇怪,甩开了随从一个人跑到酒肆喝酒。一个弟兄觉得是个机会,想先靠近观察一下,结果被拓拔野发现打了起来。拓拔野武功很强,本来大家都不是敌手。可是后来他和师兄过了几招,竟几下就被师兄放倒了。”
蔺处远笑道:“当真是天助我也。田尤,你先安排我堂兄回去休息。裘前辈,你与我一同去看看。”
许斐仍是惊魂未定。他虽从未亲眼见过拓拔野对敌,却信得过拓拔野的实力。可若是酒后碰上裴沐风这样的高手,失手也在情理之中。他有心跟蔺处远一同前往,却被田尤拦了下来。
田尤歉然道:“许兄对不住,这是三殿下的意思,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眼见蔺处远二人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人影,许斐无奈,只好先随田尤回了住处。
蔺处远安排了两个青年守在许斐门外,说是好随时待命伺候许斐,实则却是看管住他不让他出门。许斐多次向两人打听拓拔野被抓之事,两人只推脱说自己一直守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眼见暮色将至,许斐愈发焦急起来,却无计可施。
耳听得门外终于有了动静,许斐连忙跑到门口。一人推门而入,却是韩霖。
许斐忙道:“韩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韩霖道:“田二应该与你说过了吧?就是那么回事。虽然对蔺处远他们来说是好事一件,但该怎么处理拓拔野他们还没有达成一致。有人想直接把他杀了,可在蔺处远看来暂时留他一命的作用大得多,所以只先暂时关押起来。”
许斐呐呐道:“那,那他……”
韩霖看出他心中担忧,宽慰地一笑,道:“他根本不是小裴的对手,所以没几下就被制服了,不过也因此没受什么伤。蔺处远还不至折磨一个阶下囚,所以他除了被绑起来以外,一切无碍。”
许斐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愁眉紧锁。韩霖道:“我知道你担心他,所以专门来跟你说一声。你也不必太担心。他就关在西边不远处的那个地牢里,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看他。”
许斐忙道:“多谢韩大哥了。”
等韩霖走后,许斐仍是担心地难以入睡。这里恨拓拔野的人太多,就算眼下蔺处远不为难他,之后难保不会为了安抚手下用他出气。要想留人命又能出气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许斐每每想到便觉浑身不寒而栗。
许斐对于韩霖说带自己见拓拔野的说法倒没多少怀疑。可就算真的见到了,重重看守之下,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许斐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他悄悄开门,想看看两个守卫还在不在,却见两人都蜷着睡熟了。许斐心下一定,蹑手蹑脚越过两人,径直往西走去。
所谓地牢不过是在地上挖了个大坑,上面用几条粗木棍拦着。一次散步时许斐曾和韩霖路过这里。当时地牢里还没有关人,韩霖还嘲笑它简陋,说除非是用来关关意志不够坚定的自己人,否则这地牢大概永远也用不上。
许斐寻着记忆找去,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只是地牢旁边还守着两个三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许斐一时不敢贸然行动。
许斐观察了一会,但见那两人纹丝不动,不禁起疑。他撞着胆子悄悄绕到其中一人身后,却听见一阵浓重的呼噜声。侧目望去,另一个人也是垂首敛目,正睡得香甜。
纵然是紧张至极,许斐也忍不住觉得好笑。只是这一路顺利地有些滑稽,却又让他有些不安起来。他趴在地牢边往下面望去。虽然光线昏暗,可许斐仍是一眼认出,地牢中被绳索缚身的,正是他挂念了近一个月的拓拔野。
许斐忙深吸一口气抑制住重逢的兴奋。他先是找来一根木棍让看守的汉子彻底昏睡了过去,然后才一点点爬进了牢里。
他刚一站稳,便对上拓拔野凌厉的双眼。
正如韩霖所言,拓拔野虽然被擒,却并不狼狈。难得去了皇袍穿上寻常富家子弟的锦缎长衫,依旧是天下无双的丰神俊朗。
直到此刻,许斐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思念他。只是拓拔野眼中的责问与愤怒让他终于想起当日是自己主动逃离,不禁添上了几分难堪。
拓拔野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斐努力再三,发现自己仍是不敢也不愿直视他双眼,索性扭头避开他目光道:“出来后偶然遇上他们。你放心,上面的守卫已经被我打晕了,我是来救你出去。”
拓拔野冷笑一声,用眼角戏谑地打量着他,显然对他这番话并不怎么相信。
许斐硬着头皮蹲下身来为他松绑,道:“我选择逃走是因为当时不愿再见你,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更不会去帮着别人对付你。蔺处远……你!”
许斐一惊,只见拓拔野背后捆绑双手的绳索松松垮垮,显然早已被解开。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许斐便觉腕上一痛,身体被拖着向前栽倒。眼前的拓拔野身形一闪已绕到他身后,将他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