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稍纵即逝,季月白并未在意。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季朗兑现那些承诺。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季朗的举动让他关心则乱,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苏昀会同意离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初苏昀提出可以把季朗救出来,季月白答应给他的东西一点儿也不比季朗能给他的少,苏昀却都拒绝了,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跟季月白结婚。
难道他现在就会做出另一个选择吗?
这不大可能,否则真要叫人怀疑他脑子有什么问题。
不过季朗的脾性季月白再了解不过,那可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倔脾气,苏昀未必能劝服他。
季月白在外面转了两个小时后,准备回家收拾烂摊子。
一进家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人声。
季月白走到客厅,只有何淑来在,季朗和苏昀都不见了踪影。
“你回来啦,小昀都已经走了。”
何淑来抬起头,神色有些疲倦。
先不说别的,苏昀把他扔下自己走人这件事都已经叫季月白觉得匪夷所思。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你们谈完了?”
“他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也没回来,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就先回去了。”
季月白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真有一串未接来电。
也许是外面的环境太乱了,也许是他心里有事没注意听,所以他一通来电也没听到。
他盯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难道你还指望人家一直等你啊?”
何淑来瞧了儿子一眼。
“没有。”
季月白眼瞳轻晃了一下,把手机揣了回去。
他正想问问他们最后谈的怎么样,何淑来就先叹了口气道“今天的事,我和你爸爸的确欠考虑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插手你的事了。”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苏昀没同意离婚,而且还说服了季朗?
这个结果既在季月白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苏昀居然能让季朗改变主意,难道也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么?
还是说,他也像对林楚楚那样,和季朗做了什么交易?
想到这里,季月白警铃大作。
“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他急厉的声音让何淑来讶异的侧目。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何淑来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秀雅的眉皱了一下。
“你别把小昀想的太坏了。他虽然在为人处世方面可能确实有些毛病,但本质还是不错的。”
何淑来能这么说,就证明苏昀确实没有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季月白放下心来。
只是,这才多长时间,他/妈对苏昀的态度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他狐疑的看着何淑来。
何淑来知道他心中所想,却并没有解释,只是问他“妈还没有问过你,你对小昀是什么看法?你...你喜不喜欢他?”
这问题季月白甚至想都不用想“不喜欢。”
何淑来见他回答的这样干脆,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一点儿作假的痕迹,不由得露出几分可惜。
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几句“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也别对人家态度太差了,毕竟他帮忙把你爸爸救出来,对我们家有恩。做不成夫妻,未必不能当个朋友。”
“我心里有数。”
她说的这些,季月白又岂会不懂。
但凡苏昀正常一点儿,他也不会对他敬而远之。
何淑来是没见过苏昀无理取闹、不正经的样子,不过季月白也不打算跟她描述苏昀的那些荒唐事,因为他无法把自己从那一桩桩一件件事里摘除干净,他提也不想提。
他们两个能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
季月白回去时,苏昀正在院子里浇花。
苏昀还穿着白天那套西装,只是外套已经被他丢在了旁边的藤椅上。季月白还记得早上苏昀穿着那件外套时紧张的样子。
他拿着一只喷壶,浇水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水浇多了。”
突然在耳畔响起的声音让苏昀手抖了一下,淅淅沥沥的水流洒在了裤腿上。
他回过头,季月白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他有种要被那浓密的长睫扫到的错觉。
季月白正在看他浇灌的那株月季,阳光下,他墨色的眼瞳被照成了深棕色,少了些深邃凌厉,多了些温暖纯净,像某种珍奇剔透的宝石,好看极了。
是了,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没有了令他刺痛的不屑和冰冷,在无数次的噩梦里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苏昀用近乎贪婪的眼神看着它们,只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好让他能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大概是他太明目张胆了,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