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而事实是,苏昀只愣了一下,然后识趣的站好了身子。
虽然季月白的性格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但考虑到他对自己的厌恶之情,苏昀觉得他说那句话真实的意思应该是:你再敢靠着试试看?
瞄了眼季月白的神色,果然不大好,盯着自己的凤眼里压抑着说不清的情绪,总之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这些天的新仇旧恨算在一起,苏昀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深感季月白还是脾气太好了,换了别人早就要打他一顿解气,而不是仅仅不给他好脸色。
“对不起,我不应该调查你的私人生活。”
苏昀真心实意的道歉。
他做事的确没什么底线,但季月白对他来说不一样。他从不认为自己对季月白做这些事是对的。
苏昀难得有这么痛快肯低头认错的时候。
照他在林楚楚那件事上死不悔改的态度,季月白还以为他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所以你还生气吗?你不高兴的话,我以后早上不会这个点起了。”
苏昀声音轻轻的,有点像是在讨好求饶。
这事本就是他犯蠢,想着能和季月白多一点时间呆在一起也好,但这举动不仅惹人烦,自己还很遭罪。
他根本也不是能这么早起来的人。
季月白的确不喜欢苏昀的做法,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人行事的乖张,竟也没有太生气。
苏昀主动道歉,按理说这事未尝不可就此翻篇。
然而...
“我看这样挺好。”
苏昀不解其意,露出困惑的眼神。
“你身体素质太差了,以后就跟着我晨跑吧。”
季月白说完便走。
苏昀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屋去了。
“唉。”
万般无奈最后只化作一声饱含纵容的叹息。
倒是没想到那么端正的一个人,也会有这样幼稚的时候。
罢了。谁叫他惹人家生气了呢?但愿那人尽快消消气,少折腾他几日吧。
苏昀本来已心甘情愿的认罚,万万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
季月白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叫他一起吃。
吃着热腾腾的粥菜,苏昀觉得即便日后天天要早起跑步也是可以的。
他吃的开心,脸上那一点点挨罚的郁闷也一扫而空,被这点小小恩惠哄的服服帖帖。
季月白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来,明明没有笑,眉目却似乎没有平日那样冷冰冰的,像有春芽从冰雪下破土而出。
...
白天季月白要上班,苏昀也出门去给季家父母挑选礼物去了。
季朗没出事之前在单位是个大人物,何淑来则是Z大有名的学者、教授,网上倒是有不少关于他们的信息。但私人爱好这种事情,哪里都找不到,偏偏身边唯一知晓的人不愿意告诉他。
苏昀再三斟酌考量,最后给季朗选了一块拍卖来的百年紫标福元昌号圆茶。至于何淑来,他挑选了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玉石做礼物,可用来刻章、做摆件,到时就随主人兴趣而定了。
这两份主要的礼物准备好,他又买了一些珍贵的保养品。
晚上吃饭时,连季月白都看出了他的魂不守舍。
“你觉得我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饭后,苏昀还是忍不住问他。
季月白的眼神一一扫过茶几上用心包装过的礼物,挑了下眉毛。
他没告诉苏昀父母的喜好,不过是因为家里二老真的不喜欢收礼,不必花那个冤枉钱。不成想苏昀却是个不听劝的,他不帮忙,就自己折腾,居然还叫他歪打正着了。
那一块茶饼和玉石倒的确是二老会喜爱的东西。
苏昀在旁边紧张的盯着他的表情,像等待审判结果的囚徒。
“你这么紧张干吗?婚都结了,敢做不敢当?”
与苏昀紧绷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季月白的一派悠闲。
苏昀着急听结果,他却偏偏绕开不说,把话题扯远了,还有心思刺他两句,叫人心中惴惴摸不到底。
“你不懂。”
他苦恼的皱起眉头。
这桩婚事在季月白心里也许只是一场被迫的交易,可对他来说不是的。
与季月白有关的事,无论大小,他从来没有不认真对待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季月白想像不到苏昀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简直有些战战兢兢的,仿佛再用点力气就能把他揉碎。
“礼物选的很好,他们会喜欢的。”
苏昀眼睛亮了起来“是吗?”
“嗯。”
相比之下,季月白还是更喜欢他眼里带笑的模样,看着更顺眼些。
当天晚上,上床睡觉之前,苏昀思虑良久,从房间的暗格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珍之重之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