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路云青看着赵强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
赵强正襟危坐摇摇头,可惜死死抠着沙发青筋暴起的手和额头冒出的几滴冷汗怎么看也不太好。
路云青叹了口气,摸摸赵强的大脑门,拾起一只手包在掌心,“没关系的,飞起来就好了。”
赵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头等舱的好处就在这里,有一个独立的小包厢,不仅空间舒适,私密性也强——路云青大方地送了赵强一个吻。
空姐敲门送来了起飞前的零食和果汁,头等舱是最先登机的,他们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起飞。赵强苦着脸表示什么也吃不下,路云青也没办法,只能安慰道:“等飞一会儿就可以睡了,13个小时睡一觉就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到了。”
两周之前赵强说要跟去时装周,路云青又意外又惊喜,其实他也在考虑这件事,一来他想让赵强出国玩玩,但又怕自己太忙没时间顾他,既然赵强开口,路云青一百个乐意,正好他手里还有赠票。办好护照订好机票,结果没想到还没等出国门就绊了个坎——赵强没坐过飞机,害怕。
路云青看着怂怂的大狗忍不住想笑,出于人道主义憋了回去,只能顺着毛捋。
起飞的时候赵强整张脸都扭曲了,攥着路云青的手心全是冷汗,路云青教他紧张的时候就咽口口水,赵强已经咽得口水严重供应不足,于是转过头认真地说:“我唾沫都咽没了,亲一下吧。”
你倒是喝水啊。不过路云青当然不会煞风景地说出来,而是欣然地凑近与爱人交换唾ye,结果路云青自己也亲得口干舌燥,两人一人抱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
路云青在走重大的秀之前会更严苛地控制饮食,现在还能吃点蔬菜沙拉和鸡胸rou,等到走秀前两天,就只能靠蓝莓和水活着了。
不仅如此,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路云青还会禁欲,每天只能搂搂抱抱亲亲小嘴,让路云青长叹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连嘴上吃素都没让他这么憋屈。
可是赵强,路云青恶狠狠地咬牙,这货竟然坐怀不乱!本着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的小人之心,路云青这两天没少撩他,结果人家很是潇洒地一挥手,严肃监督他禁欲,活脱脱一当代柳下惠。路云青洗澡的时候忍不住照了好一会儿镜子,对自己的腰胸屁股还挺满意,暗忖道:不能这么快就Cao腻了吧。
话说回来,有了路云青的安抚,赵强还算平稳地度过了第一段起飞,其实习惯了之后就好多了,赵强想,有点像之前陪赵玉坐过一次的过山车。之后飞机继续上升,飞到平流层就彻底安稳了,路云青替他打开窗户的遮阳板,赵强惊讶地微张着嘴看着机身下厚厚的云层。
天空一碧如洗,云朵在强光下白得晃眼,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不妨碍照相功能,赵强“咔嚓咔嚓”拍了百十来张还意犹未尽,虽然路云青已经看腻了这些景色,依然兴致勃勃地和赵强一起热烈讨论着小学一年级的话题:那朵云像什么。
快乐不分贵贱,从这点来说,拥有无穷的快乐的小朋友绝对是令人艳羡的富人,随着成长逐渐变得贫穷。路云青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快乐的小朋友;赵强也不一样,他现在也很容易像小朋友一样快乐。赵强的快乐简单且富有生命力,像一条奔涌不息的河流滋润着路云青濒临干涸的支流。赵强原本就有些憨直,被“包养”之后不必再为生计发愁更是时常傻得可爱——虽然大概只有路云青会觉得他可爱。路云青时常想,我可别找了个傻子吧。
还住在赵强家的时候,有一回赵强晚上兴冲冲地回家跟路云青说他涨工资了,今晚庆祝出去吃烧烤。路云青直接愣了,如果赵强开口,他可以随时随地带他去吃牛排、龙虾、帝王蟹……但是赵强说要带他去吃烧烤,他就是没来由地开心、雀跃。
路云青绷着笑说:“你工资卡都在我这,拿什么请我啊。”
眼看着赵强的耳朵都耷拉了,路云青玩够了,故作大方地松口:“好吧,那就去吃。”
赵强很给面子地一声欢呼,俩人下楼挑了个烧烤店连吃带喝统共花了8200,其中8000块钱是路云青被羊rou串弄脏的毛衣。
路云青穿着沾着油渍的毛衣和赵强手牵手走在冬夜的冷风中,羊油的荤膻味顺着哈出的白雾飘散开去。赵强喝了点小酒有点上头,非要拉着路云青在一个坏了的路灯下面接吻,两个人拉拉扯扯地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了,看着怀里比自己还要高个韭菜叶的男人,赵强忍不住问:“你咋这么高。”
“嫌我高?”路云青挑眉。
“没……没有,高好,高,腿长!”赵强晕晕乎乎的差点咬着舌头。
“哼。”这还差不多。
“呵呵呵呵哈哈哈……”赵强傻乐起来。
“笑什么呀。”
“嗝,羊rou串真好吃,要是天天涨工资就好了……”
我可别找了个傻子吧。
路云青回想着羊rou串和赵强,没发觉自己也发出了同款傻笑。
“你笑什么?”赵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