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瑰到了美院门口给朋友打电话,才知道朋友昨晚酒Jing中毒住院了。
王寄一脸冷漠,问他:“你这个朋友是在哪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在美院有朋友?”
“……王者峡谷。”严瑰讪笑,招手拦下出租车,直奔医院。
酒Jing中毒不影响画画,说不定促进灵感呢?
三甲医院不论什么时候人都很多,鬼也很多,尤其是住院部和手术室。虽然大多数鬼都只能在自己死亡地附近游荡,但不妨碍大家三维移动,穿个墙、上个楼,突然冒出来也挺吓人。
严瑰进入住院部,一路小心,表情严肃,目不斜视。王寄飞在住院部楼外面,等严瑰确定位置后直接到那个病房,他怕碰到鬼友,没法解释自己怎么能随便飞,给严瑰惹麻烦。
提着水果,拿着纸笔的严瑰在医院里穿行,差点撞到一个病人,及时刹车后小声跟人道了个歉。
一抬头看见高大俊朗的男人眼露怪异的看着他,严瑰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黑色卫衣,深蓝牛仔裤,黑色高帮帆布鞋,非常帅气。
是的,严瑰是个深度颜控,而且自恋。
“有什么问题吗?”严瑰追问,趁机欣赏帅哥,虽然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但男人肩宽腿长像是穿着高定版本,侧颜像用画笔勾勒出来的一样,剑眉星目眼波流转。
“…不,没事。”男人迟疑的回答他,然后走了。
严瑰摸不着头脑,转身继续找病房。
见他拐弯离开,男人才抑制住颤抖的双手,步履坚定的跟了上去。
十年了,这是第一个能看见他的人类。
“浩然,你行不行啊,喝个酒也能喝进医院?”
严瑰一放下东西就开始嘲讽病床上的男生。
马浩然奋力争辩,两个人开始小学生吵架。
秦骞站在病房门口,略显生涩的掩藏自己的身影,毕竟做鬼多年一直没这个需求,他透过门上窄长的窗户窥视着黑色卫衣的青年。
说是青年,其实只有二十岁左右,一看就还是学生,留着略长的黑发,显得整个人柔顺乖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满是灵气,给他平添了几分活力,青年现在正在张狂的和朋友笑闹。
严瑰一边跟他插科打诨一边召唤王寄,王寄找到病房,从窗户飘进来,绕开严瑰的视线,在他身后站定。
秦骞看到陌生的鬼进入病房,瞳孔紧缩,见黑衣青年还在说笑,对突然闯入的鬼无动于衷,秦骞有些疑惑,难道是只能看到他,看不到其他鬼吗?
“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上次说的画你能画吧?”严瑰把话题拉回正题。
“画你梦中情人?”马浩然调侃他,从旁边拿过严瑰准备的素描纸和铅笔。
“你这笔不行啊,不专业,一会儿影响我发挥。”
严瑰翻个白眼:“我描述你来画,我记不太清了,你有的改,一会儿弄完了我请客,病号饭管饱。”
“得得得,你说,那姑娘什么脸型?”
病房门打开,隔壁床的家属出去打水,秦骞趁机进来,背对着严瑰几人,坐在隔壁床病人床边,装作陪护的样子,侧着身偷听,就听到严瑰扬了扬声调,说到:“那姑娘什么脸型啊?”
语气既像是复述问题,又像是向他人提问。
秦骞刚刚生出这个想法,就听见陌生男声说道:“瓜子脸,皮肤很白,圆眼睛。”
秦骞控制住自己想转身的欲望,又稍稍偏了偏头,用余光看他们。
确实是那个陌生鬼在回答问题。
“那个姑娘啊,瓜子脸,皮肤很白,圆眼睛~”严瑰听到王寄的话,复述给马浩然。
马浩然利落的勾画了人脸轮廓,用眼神示意他说详细点。
严瑰:“然后啊?”
王寄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严瑰身旁,看着马浩然手里的画,说:“她下巴没那么尖,鼻子小巧,就是有点塌,鼻梁上有个小痣。”
严瑰跟着复述。
一时间三人病房靠窗的这边变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天地,一个鬼努力思索回忆,一个人绘声绘色的复述,床上的病号耐心的边画边改。
画面边缘,秦骞握着拳低头坐在旁边,安静的倾听着。
良久,马浩然停下了笔。严瑰轻声问到:“像不像?”
“啊?”马浩然疑惑的瞅严瑰。
“像。”王寄轻声回答到。
“我说画的好!特别像!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神笔马浩然哈哈哈哈!”严瑰立刻接过话头,“十一点了,哥去给你买点饭?”说罢起身让出位置,王寄坐下,专注的盯着马浩然手里的画像。
秦骞听了快一个小时,他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青年和鬼是认识的,甚至关系很好,而且他发现了自己刚刚忽略的问题,这个陌生鬼不是医院的原生鬼,是跟着青年一起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青年可能有帮助鬼的方法。
看着离开病房的青年,秦骞收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