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这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话里的“这男人”不会是我吧?
这时,先头说话的那人道,“我还是想不通,这男人硬邦邦的,没胸没屁股的,哪有娇娇软软的女人抱起来爽!”
另一人发出一声极夸张的“嘁”声,“得了吧,人家那一身皮rou养得比怡红院的花魁还嫩,要不然秦王怎么会爱不释手,甚至连楚王都——”
都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听话听了一半,急得想撞车厢,倒没空在意他字里行间的轻浮蔑视。
“这倒也是,不过再好看也就一个男人而已,秦王对他百般宠爱也就罢了,怎么连楚王都被迷的神魂颠倒?竟然愿意为了他和我们魏国结盟?”
“怎么想的,被美色迷昏头了呗!”
那人发出一声不屑的感慨后,再不做声了,我的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楚国居然要和魏国结盟,很显然,他们最后是要把矛头一致对准秦国,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秦楚魏三国中魏国最弱,一般来说,柿子要挑软的捏,我以为齐国被灭之后,下一个会是魏国,却没想到新上任的楚王这么有个性,居然选择和魏国结盟,只是这样一来,秦国就被动了。
而且楚王还Yin险卑鄙地拿我当借口,没错,刚才那两人说什么楚王是为了我才和魏国结盟的话,我是半个字也不信的,一来楚王和我从未见过、从无交集,谈何喜欢?二来楚王流落民间十几年,能干掉老子兄弟登上王位,怎么可能把情爱放在心上?
虽然官方的版本说楚太子和楚王后是病死的,而老楚王伤心过度,跟着去了……但只要不傻的人就知道里面有猫腻,当时我还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动手了,毕竟此前他已经蛰伏十年,不像是沉不住气的。
不过他和我毕竟没什么关系,当时想想也就过了,却没料到有一天他会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猜他是想拿我要挟师父。
想到这儿,我又纳闷儿了。师父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九叔知道,江同知道,平哥和小钰勉强算知道,除了他们,其他人虽然觉得秦王对江宁侯宠爱有加,却没谁真的当回事儿,就连那些在朝堂上弹劾我的卫道士,也觉得我不过一介脔宠而已,觉得师父不过是拿我当个玩意儿罢了,没人认为师父对我是真心的,真心到可以为我豁出命去,那楚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又或者他只是想碰碰运气。
但不管怎样,他这步棋算是走对了,用我来威胁师父,可能比和十个魏国结盟还管用。我脑子里闪过两年前师父把刀插进自己心口的画面——如果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我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我必须逃出去。
我侧过脑袋重重撞在车厢上,外面两人像是聋了一样没有反应,我继续往上磕,一下比一下重,我在赌,赌他们不敢让我出事。
果然,在我额头流下腥热的血ye时,一人挑起帘子,假模假样地问道,“侯爷醒了?”
我其实认出他是后来说话的那人,却睁大眼,努力做出惊惧的神情,“唔唔嗯唔嗯?”
那人往外看了一眼,许是见路上没人,爬进来拿去了我嘴里的软布。
我深吸口气,哆嗦着问,“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可是为了钱?只要你放我回去,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听起来害怕极了,也可怜极了。
那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暗沉,里面藏着某种浑浊的欲|望,在我脸上逡巡打量,突然,他抬起手碰了碰我额上的伤口,笑了,“侯爷这张脸果然艳绝天下,就是脑子太天真了些。”
我:“……”
那人拿出一条崭新的绸带给我包扎伤口,过程中我不断挣扎,那人捏住我的下巴,“侯爷还没认清楚形势吗,这里不是秦王宫,我也不是秦王,可不会怜香惜玉,你再不识相,我就把你扔乞丐堆里,让他们尝尝这男宠的味道,你说到时候秦王还会要你吗?”
我脸色发白,不是怕的,而是恶心的。
那人却当我被吓住了,系好绸带,满意一笑,“这不就好了?”
说着还摸了一把我的脸。
我皱着眉头躲开,那人捻着手指啧啧两声,“果然滑嫩!”
我好似受不了这羞辱一样涨红了脸,色厉内荏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本侯,否则大王不会饶过你们的!”
那人看着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轻视,“秦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说罢,他退出车厢外。
我无声吁了口气,这下他们的防备应该降低不少,只要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肯定能逃出去。
可是事与愿违,两人虽看不上我,却对我防得太紧,连解手都一左一右跟着,完全不给我逃脱的机会。
另外,怕师父的人追上来,他们特意找了偏僻的小路走,如此过了两天,我被带离青州地界,马上就要进入乌越。乌越已经被魏国占领,我这一进去相当于羊入虎口,再没有逃脱的可能。我的心沉下去,脑子却转得飞快,思索脱身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