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去跟平哥、赵钰道别,赵小钰一听我要跟着秦王出征,小脸上满是担忧,“刀剑无眼,元夜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我摸摸他的头,两年过去,他已经长到我的下巴,是个大孩子了,“你要好好听平哥的话,再过不久就能见到你母妃了。”
赵钰微微一愣,然后慢慢红了眼睛,“母妃……真的能见到吗?”
他们来秦国两年,他母妃没传来只言片语,他写回去的信也石沉大海,他好害怕母妃出了事。
我看出他的不安,信誓旦旦地保证,“真的啊,你母妃一定在盼着你回去呢!”
也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他的泪点,赵钰抱住我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元夜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带我去见母妃……”
“好。”我拍拍他的后背,好吧,还是个小孩子呢。
平哥就站在一边,也不做声,这两年他时常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逗他,“我都要走了,你还不和我说句话吗?”
平哥看着我,张了张嘴突出两个字,“保重。”
我无语,“太冷淡了吧,我记得你以前挺能说的啊,怎么一来秦国就变成木头了,难怪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儿!”
听了我这话,平哥脸色不变,倒是赵钰从我怀里退出来,抹着鼻涕眼泪道,“平哥才不娶媳妇儿,我要给他做媳妇儿。”
我敲了敲他的脑壳,失笑道,“你知道媳妇儿是什么吗就胡说?”
赵钰捂住额头,不服道,“当然知道,元夜哥哥你不就是秦王的媳妇儿吗?”
我:“……”
我有点尴尬,还有点羞涩,倒没有把赵钰要给平哥做媳妇儿的事儿当真,直到后来赵钰来给平哥求情,我才相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只是彼时物是人非,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后话莫提,且说安顿好平哥和赵钰之后,我去找驴蛋儿谈话,这家伙每天跟着平哥他们去城外撒欢儿,晚上回来又有一窝老婆殷勤伺候,日子过得美哉,看见我这个主人都爱答不理的。
我大度地表示理解,摸摸它的头道,“我要跟师父出远门了,你在家好好的,要听平哥和赵小钰的话,知道吗?”
“……”驴蛋儿瞪大眼睛,嘴里嚼了一半的草掉在地上,然后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马叫声。
我:“……”
“宝贝儿,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驴蛋儿嫌弃地翻个白眼儿,嘴却很老实地咬住我的衣袖。
我瞬间心软了,拍拍它的头轻哄道,“蛋蛋啊,阿福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不能带你一起去。”
驴蛋儿摇摇头。
“我知道你不怕,可我这不是怕顾不过你来么?”
驴蛋儿:“……”你嫌弃我?!!!
看着它震惊又受伤的表情,我心虚地轻咳一声,“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好好跟平哥他们玩儿,再说你家二太太不是要生了么,好好照顾人家,等我回来给你和小宝宝带礼物!”
驴蛋儿看着我,眼神不满。
我十分识趣道,“再带你出去玩儿,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吃什么吃什么怎么样?”
驴蛋儿考虑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答应。
我梳了梳它的鬃毛,深吸一口气道,“好啦,我走了,记得听平哥的话,不要乱跑,小心被人抓了做驴rou火烧。”
驴蛋儿喷我一脸口水,“嗷嗷……”大爷是马好吗!
……
告别了驴蛋儿,我跟着师父带兵出发,打仗的事我不懂,只知道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不到三个月就攻入了赵国青州。
与此同时,魏国攻下了乌越,楚国攻下了并州。值得一提的是,青州、乌越、并州都与齐都荥阳相邻,如此,三国的军队将荥阳团团包围起来,却没有一国敢轻举妄动。
我瞄了眼桌上的地图道,“乌越易守难攻,这个魏国的王夫将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它攻下来,真是厉害!”
师父捏了捏我的脸,笑道,“夜儿在我面前夸奖别的男人,是为师没满足你吗?”
往常听到他这般荤话,我肯定羞得面红耳赤,
但今天我的心神全被一则传言占据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手,有些忐忑道,“师父,我听说这位将军的枪法有祁家功夫的影子,他又是涅阳公主在战场上救回来的,师父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凌轩?”
师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放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我没有注意到,还在琢磨魏国那位将军是凌轩的可能性,“祁家的枪法向来不外传,从前我把他教给了凌轩,刚巧那位将军也是赵国人,还上过吴国的战场——师父你的人会不会弄错了,凌轩他会不会还活着?”
我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师父,却见他一脸Yin沉,冷笑着问,“就算是他又如何?别忘了人家已经娶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旧情人活着出现了,你拐弯儿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