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年多过去,我二十三岁了。
今天是我的生辰,师父在宫里宴请百官为我“贺寿”, 以丞相为首的大臣挨个儿献上贺礼、道出贺词,但我知道除了九叔,他们个个儿心里都恨不得我死呢——
盖因师父这两年毫不掩饰和我的关系,对我的宠爱更是两年如一日,甚至为我拒绝了大臣们选秀立后的奏请,明言下一任秦王直接从宗室子弟里挑选。
虽然我怀疑他这么做是被太后和景蕙吓到了——对女人有了Yin影,但在满朝文武看来,大王这是被狐狸Jing迷住了心窍,连江山社稷、祖宗基业都不顾了哇!
为了把我这个狐狸Jing弄死,他们是上疏、长跪、触柱轮番上演,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御书房的奏折堆满了御案,足有三尺高;未央宫前面的大理石板往泥里陷了半寸;太和殿里的石柱被撞开了裂缝……虽然有点夸张,但用来形容百官对大王色迷心窍的激愤和弄死我这个罪魁祸首的决心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无论他们闹腾的多欢快,师父一道圣旨下来,上疏的人被贬谪了,长跪的人被罢官了,触柱的人被下狱了。显然,师父不吃他们这威胁这一套。一些识时务的俊杰悄悄闭嘴了,但也不乏忠直之臣跟他死磕,对待这些人,师父的策略是……耍无赖。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孤贵为一国之君,连喜欢的人都保不住,这个大王不做也罢,你们谁爱做谁做!”
众臣:“……”
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说什么?谁也不敢真的逼他退位让贤啊,那不成了乱臣贼子了嘛!
就这样,嚷嚷着“血谏死谏”的大臣们也熄了火,我再十分善良大度地向师父求情——该放的放,该官复原职的官复原职,该抚慰的送药送银子送太医,惹得一干臣工感激涕零,和我冰释前嫌,从此对我马首是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面上表示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却是一边扎小人咒我死,一边往师父身边送美人,可惜美人没管用,还被师父逼着参加我这个狐狸Jing的寿宴,又送礼物又送贺词的,也是十分虐心了。
我想着想着笑出声来,然后连忙止住笑意,幸灾乐祸什么的,太不厚道了。
师父靠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我的手,温声问,“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摇摇头,本想胡乱编个借口,却对上师父带着笑意的目光,后背突然窜上来一股凉意,想起从前立的规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师父也笑出声来。
底下众人被这笑声弄得一头雾水,神色更憋屈了。
百官们行过礼,楚国和魏国的使者带着贺礼进殿。
拜师父那句“这大王不当也罢”所赐,我在六国出名了,全天下都知道秦王爱慕江宁侯,爱到了骨子里,这不,我的一个小寿诞,都有人不远千里派遣使节前来恭贺,莫非这就是“宠妃”的光环……个鬼!
为我贺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人家真正的目的是结盟——共同攻打赵国的盟约。
大概情况是这样的,师父要攻打齐国,楚国想分一杯羹,魏国想喝点汤,三方目标一致,借着我的寿宴敲定盟约,约定秦国由西向东,楚国由东向西,魏国由北向南,对齐国三面夹击,然后各国攻下的地盘归各国所有,率先拿下齐都荥阳的国家分剩下一半州城,其余两国平分另外一半。
商量的差不多后,使者们屁颠颠地快马加鞭回国去了,师父却不太开心, “楚国也就罢了,魏国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掺一脚?”
确实算不上什么东西,只是刚好据贺兰山险而守,刚好易守难攻,刚好兵强马壮,又刚好和秦国相邻罢了。
我安慰地拍拍师父的手,“其实这样也好,魏国把兵力抽调出来,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他偷袭后方了。”
师父闷闷地不说话,约莫是在心里宽慰自己。其实我明白他的失落,从前的魏王保守、楚王昏庸,一个gui缩在贺兰山后,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什么存在感;一个宠妾灭妻,只顾着风花雪月吃老本。但老魏王和楚昭王驾崩后,新继位的涅阳公主和楚王却不是省油的灯。
先说涅阳公主,她是老魏王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子嗣,老魏王对她十分宠爱,从小就把她当男子教养,临死前力排众议,把她推上王位。这位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国君也没有辜负她父王的期待,继位不到两年就将魏国打理的井井有条,之后将矛头对外,限制魏国宝马的流出,吞并周边两个小国,现在又盯上了齐国,可见所图不小。
而且关于这位女国君,坊间还流传着一些逸闻,比如她娶了一位王夫,这位王夫是赵国人,秦吴交战时在战场上被她搭救,当时女王还是公主,对王夫一见钟情,将他带回国招为驸马,登基后又册封为王夫,而这位王夫打仗非常厉害,仅仅几个月就将魏国周边的小国荡平,送给女王作寿礼……
咳咳,扯远了,再说新任楚王,这家伙就比较倒霉了。他本是楚昭王与原配王后的嫡子,却因为楚昭王宠妻灭妾流落他国十几载,后来Yin差阳错被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