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枫抱住我,“公子不要难过,子枫现在可以保护你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公子不是想周游列国吗,子枫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着摇头。
子枫抚着我的后背,温声道,“公子是不是担心秦王不同意,放心,子枫自有办法。”
我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继续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想离开这里,你知道吗,秦王是刘先生,就是小时候教我念书的夫子,我没告诉你那时候我已经拜他为师,现在我要给他养老送终……”
说到这儿,我突然有些羞愧,十年过去,我的师父从西席成了秦王,权倾天下;我的大哥哥从小厮成了元夜山庄的庄主,富可敌国;而我,从侯府公子成了一枚废柴质子,真是让人想哭的差距啊!所幸师父和子枫都不嫌弃我,还伸出大腿给我抱,这有靠山的感觉真他娘太好了!
我的脑子一抽搐,把刚才聚集起来的悲伤全忘了,甚至开始畅想自己以后仗师父的势、花子枫的钱的美好日子了。
子枫却惊讶道,“刘夫子竟然是秦王,那他怎么会成了你的西席,其中不会有什么Yin谋吧?”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听到他说师父的坏话,我还是有些不乐意,下意识反驳道,“能有什么Yin谋?我一个不受宠的质子有什么好利用的?你不要胡说!”
子枫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胡说,那公子你就打算一直待在秦国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夫子——我是说秦王应该才三十多岁吧,你难道要守着他一直到老?再说秦王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吧,公子你一直在他身边会不会不方便?”
这些我倒是没有想过,毕竟师父只有一个孩子,还常年跟太后一起吃斋念佛,没什么存在感,我来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不过子枫说的也对,我虽然没想过从师父那里得到什么,但难保王子也会这么认为,更何况我确确实实抢了原本属于他的父爱,这么一想,好像真的不太合适啊!
我心念几转,最后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暂时不能离开秦国,我得等一个人。”
子枫好奇道,“什么人?”
我不好意思道,“一个朋友,几个月前在秦吴的战场上失踪了,子枫哥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元夜山庄的势力遍及天下,找起人来说不得比师父还方便,我越想越觉得可行,手搭上子枫的胳膊道,“他叫洛凌轩,高约八尺二,面黑无须,大花眼,鼻梁不高不低,鼻尖有点rourou的,唇略厚,有唇珠,天庭饱满——算了,几句话说不清楚,我画给你看……”
我一个人嘚啵嘚啵说的起兴,到最后甚至环顾左右找起笔墨。
子枫拉住我,“公子能先告诉我这个洛凌轩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心虚地磕巴道,“就,就是朋友啊。”
子枫看着我的眼睛,肯定道,“公子在说谎。”
我:“……”我怎么忘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而且我撒的谎大都是他帮我圆的,他对我的了解比我对自己的了解还深!
眼看瞒不过,我忍着羞臊道,“他,他是我喜欢的人。”
子枫惊讶地变了脸色,“他是男子吧?”
我点头,“是。”然后小心翼翼道,“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子枫怔了一下,勉强笑道,“不,只要是公子说的,我都会去做。”
我放下心来,转而和他聊起张阔的事情,“他从棺材里救出一个孩子,说是庄主的孩子,现在想来,那不就是你的孩子,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那么早就见过侄儿了,下次一定要给他准备好见面礼,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子枫道,“尹念,他叫尹念,思念的念。”
“思念?”我不厚道地笑了,上下扫他一眼,打趣道,“没想到子枫哥讨起夫人欢心来这么厉害,居然想到用孩子的名字做文章!”
子枫看着我,没头没尾道,“没有夫人!”
我不解地“昂”了一声。
子枫定定道,“我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夫人。”
“啊?”这次,我长大了嘴巴,“那尹念——”
我用自己守了二十一年的贞Cao发誓,我绝对没有多想——才怪!
没有成亲,没有夫人,却有了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牵扯到绑架谋杀,绝对有内情啊!
许是我的心思太歪,眼神太亮,子枫无奈地遮住我的眼睛道,“念儿是我从慈幼院里收养的孩子,他的眼睛和公子的很像。”
……
这个转折有点突兀,我一时接不上来,抓着他的手傻傻地“哦”了一声。
子枫从中指上摘下一枚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轻笑道,“公子不是一直想蹭吃蹭喝走遍天下吗,戴着这枚戒指,就能到元夜山庄的任何一家店铺白吃白喝白拿了。”
戒指似乎是玉质的,戒面儿是一朵太阳花,上刻有“元夜”二字,颜色是我最喜欢的黛青,我甚是心动地摸了摸它细腻的纹理,最后却摘下来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