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您拿好。”
萧钰接过两个做工粗糙的面具,无视摊主谄媚的表情,扔下了铜币。他并没有直接回客栈,反倒是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街市比记忆中更加灯火通明,只是以前觉得新奇有趣的东西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老人家的糖人摊前挤了不少小孩子,吵嚷着要做什么样的形状,萧钰小心地绕开他们,心想果然小时候还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也要带他来看看......
脸上家庭和乐的幸福笑容还没扬起一会,他就知道像普通人家那样一家三口恩恩爱爱地逛夜市只是个不能实现的愿望。他们的孩子必定也是要与陵宇一样终日习武,最后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继承庄主的位置。
想到陵宇摸起来并不光滑的皮肤,全身各处都有习武留下的浅淡伤疤,虽然有些心疼,但萧钰仍是喜欢在进入的时候轻轻啃咬那些颜色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就像是要留下自己的痕迹一般。无论如何努力地想要宣示自己的所有权,陵宇身上的吻痕咬痕不过一两天就会消失,现在继承人也有了,他还能够在陵宇那留下什么呢。
他们又会变成最初“相敬如宾”的关系吗......可若是生了个女儿,对了,只要生的是女儿的话......
侧腹传来的撞击感让他摇晃了一下,只是一个毛躁的少年从他身边挤过,萧钰却是突然醒神,对自己刚刚近乎自私的想法有一些厌恶。
干脆买点东西带回去吧,让陵宇来这果然还是太危险了。萧钰揉了揉被撞疼的腰,随便寻了处看起来花样齐全的点心摊,准备打包些吃食。
这桂花糖糕看着还不错,陵宇应当是喜欢甜食的,“老板,这个要一份。”
“好嘞。”从蒸屉中取出新出炉的热腾糖糕,老板一边利落地拿油纸包了,一边向他比了个价。
“再要一串蘸糖的红果,更刚刚的算在一起。”
“两位是一起的?糖糕加冰糖葫芦,这就给你们装起来。”
萧钰摸索钱囊的手突然停住了,刚刚那低沉的嗓音宛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猛一回头竟是陵宇站在他身边,甚至连易容的面皮都摘了下来。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不是说好等我回来。”慌忙地将面具塞给陵宇,这离客栈已是有一段距离,更别提要在一片人海中寻到他,也不知陵宇用了什么法子,要不是现在人来人往不方便,萧钰恨不得要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看有没有哪里磕了碰了。
陵宇从一个素色口袋里取了钱币,“若是我不来,你岂不是要白吃白喝被抓个现行。”说着还有意将那口袋在面前扬了扬。
萧钰这才后知后觉地去找原本藏在衣服里的钱囊,果真是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那个故意撞上他的孩子给顺走了,凑巧又让陵宇看见给取回来了。
迎着陵宇有些戏谑的目光,萧钰势气不免弱了一头,但嘴上依旧是不松口,“拿不出钱大不了给人赔个礼,不买了就完了,也好过你走这么大老远来找我......”越说声音越轻,最后竟显得有丝怨念的意味。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陵宇接过包好的吃食,将还滚烫热乎的糖糕往萧钰怀里一塞,顾自先咬起这没尝过的红果串来,哪知剔透的糖浆下包裹的竟是如此酸涩的果子,陵宇登时倒吸了一口气,本就锐利地五官此刻更是有些凶狠地拧到一块,好像跟这串糖葫芦结下深仇大恨一般。
“不爱吃就给我,我替你拿着。”
看陵宇与糖葫芦较了一会儿劲,最终又是低下头试探着咬了一口,萧钰觉得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竟有些可爱,心里暗自考虑着要不要再买些酸的东西备着。
结果陵宇只是把外面酥脆的糖浆吃掉了而已。
萧钰哭笑不得地接过只剩山楂的糖葫芦,他也不太爱吃这个,只随便衔下几颗,就收在一边不再碰。
“吃好了就回去吧,你今天赶一天路也该累了。”萧钰试图帮他戴上面具,被陵宇巧妙地躲开了。
“不急,我有话跟你说。”
手臂猛地一紧,萧钰感觉脑中一片天旋地转,睁开眼已是在离地数几丈的高台上,耳边隐约传来的悠扬鼓乐声,与下面的街市比起来倒更显出几分清雅幽静起来。
眼看四下除了陵宇之外再无其他人,就知道他刚刚一定是又用了什么轻功的法子。萧钰脸一板,摆出一副想要斥责陵宇危险行径的表情。
“我又不是受伤,这种程度没有问题的。”陵宇抢在他出口之前打断,末了又补上一句,“况且只有这里方便说话。”
“有什么事还不能回客栈再说吗,你在我面前上蹿下跳可不就是存心吊我胆子?”萧钰难得严肃,易容后的表情显得有些生硬,只是未被掩饰住的美目此时这样一瞪,倒也确实给他添了几分凌厉的气势来。陵宇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萧钰最清楚不过,但若是自己再像以前那样顺着他,陵宇怕仍是不会在意自己身子。
似乎也是讶异于萧钰强硬的语气,陵宇一时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