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昨日大醉一通,今日天还没亮就被人闹醒,心里是老大的不愿意。但他是陵剑山庄里唯一的药师,有人来找必定是为了治伤治病一事,他也不敢耽搁,稍作收拾去开了门,“要是敢破个小口子就来闹我......”
“什么事?”柳安恶声恶气的拉开门,他替山庄里的人看病配药不过是顺便,性格也因此没有一点医师的耐心和温和。见来人牵着一匹马,发丝因一路地奔波而凌乱披散在肩上,极美的面容下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与忧虑。
“柳大夫,可有......治那处的药。”
柳安一时不解,那处是哪处,他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萧钰,只觉得这脸昨日才见过,但又不是太熟悉,等等,“是萧公子?你怎么在这。”你现在不该在山顶与庄主春宵一度吗,成亲第二日就算起晚点也不会有人怪你的萧公子!莫非是庄主用完就扔成亲第二日就把人赶下山了?柳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越发觉得无故入赘来的萧公子可怜起来。
“你要不要先进来歇个脚。”为了让山庄所有人都能取药,他的屋子是安置在山脚的,萧钰一路赶来应当也花了不少气力。
萧钰拒绝了。
“我拿了药就回去,麻烦您了。”
柳安就算再没眼力见儿也该知道萧钰要的是什么。便回屋取了较温润的创药和消炎的软膏,“萧公子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午时也自会派人把药送去。”柳安将瓶瓶罐罐替萧钰装了,递到他手上,“萧公子当真是体贴,这岂不是要让庄主爱的死心塌地。”
柳安本意调侃他们这对热恋中的情人,却没想到萧钰竟因他这一句话脸上失了血色。柳安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是不是伤的重了?我再去取几味内服的药......”
“柳大夫。”萧钰心里苦笑,“您可否随我一同上山,他醒来怕是不愿见我。”他做了错事,别说爱的死心塌地了,他只希望陵宇别恨他一辈子就好。
“好,我随你去。”柳安的语气冷了下来,“还请萧公子在路上把话都说明白吧。”
柳安本是不愿对萧钰摆脸色的,就算不看他是庄主的夫君,单凭他极好的容貌性格,也能给人留下好印象。可毕竟和陵宇熟悉些,早些年还跟着师父修习的时候,他好几次见到因练武受伤而被送来的陵家兄弟,对年纪最小却浑身伤痕累累的陵宇颇为佩服,心里也是把他当作半个弟弟来看,此刻听闻陵宇给人欺负了去,他的胳膊肘自然是不会往外拐。
太阳初升,柔和的光芒拨开云雾撒下。出来打水、习武的山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眼见远处两个风风火火奔走的人影,一个柳大夫,另一个似乎是昨日的新郎官。
偏偏那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众人具是一愣,也没人敢上前去道贺,免得触了霉头。
“所以是你强要的他?”柳安满是怀疑的看着萧钰。
萧钰没否认,他一心觉得过错在他,便只与柳安提了后面发生的事。明明陵宇都叫他停下,甚至向他求饶,他却......这已然不是心意相通的结合,只是他单方面的强暴罢了。想着想着,萧钰感觉眼睛竟要酸涩地掉下泪来。
“行了,你也别摆那个表情。庄主若是真不愿,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柳安不知道萧钰现在可怜兮兮的是不是做样子,但还是出言安慰了一句,不过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啊,陵宇也是这么说的。萧钰的心放下了一小会,便又提起来。
“会不会是我折腾的狠了,他......”
噗,柳安一下没忍住,这萧钰当真语出惊人,“你可真看得起自己,就你这在山顶都待不住的水平,庄主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能给你......”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哦。”萧钰有些尴尬,“但是......”
“行了萧公子,你有什么话便向庄主说去,你在这左一句担心右一句悔恨,我可不会帮你转答。”柳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看你真心对他,这才告诫你一句,陵宇面上看着冷淡,其实心最软,偏偏又是个闷性子,什么都往自己肚里埋,你以后......也替他分担一点去。”
“只要他还让我待在身边,我自然是会好好待他。”
“萧公子,就要到了,这一段路骑马怕是会吵到庄主,我来将马牵去马棚,你先我一步走吧。”柳安找了个挫劣的借口,把装药的袋子往萧钰那一塞,便飞快地溜走了。他刚刚越想越不对味,总觉得这分明只是萧钰新婚过后心里敏感,陵宇一来没表态二来没动手,纵容的意味是个人都察觉到了,偏偏当事人看不明白,恨不得把小吵小闹也给当作天崩地裂的大事,他柳安可不奉陪了,家事留着他们自己解决吧,“哎,这不是欺负我家没有美娇妻嘛。”
萧钰既害怕见到陵宇,又担心他身体出现什么情况,一时不知是走快些好还是慢些好。转念一想他今早急匆匆地就出门了,连陵宇身下那片狼籍都未清理,心下觉得不好便加快了脚步。
萧钰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