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陵宇如何当上庄主?没有什么兄弟间的明争暗斗,只因两位哥哥一位一身懒骨,一位风流闲散,都不愿整日束缚终年见不着新面孔的陵剑山,处理繁杂事务,老庄主便没加考量,一拳敲定由最靠谱的小儿子来接了位。
当时兄弟三人均在场,大哥陵泽看着被自己卸下的枷锁转眼便套在了三弟身上,更别提三弟是个亚雄,难免受不安好心之人指点,一时心里愧疚,心想陵宇若是有半分不愿,这庄主的位子还是由自己来接。
结果陵宇没表示不愿,也没特别喜悦,反正接下就是接下,还出言让老庄主不必担心继承人的资质,大不了......便不娶女人了。
两位哥哥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是要找个雄体的意思?总觉得自己就是燃烧亲生兄弟下半生幸福来满足自己的鬼怪,两人还郁郁寡欢了一段时日。
而他们的不靠谱爹显然没想到陵宇是个亚雄的事,登时一愣,打了个哈哈表示招婿这事放心交给爹,之后便下山潇洒去了,玩乐游历之中半字不提这事,显然是已经抛在脑后了。
前不久拜访开酒楼的老友时,听闻他酒后抱怨家里老大年逾二十五还尚未娶妻,他的两个妹妹都已先后出嫁,心里好生着急,老庄主这才想起家里还有老幺的婚事要Cao心,不禁心中懊恼,现在有送上门的机会,他自当是要好好把握,决定赶紧趁个时机成熟把事给办了。不过对方的情况还是要打探明白的,要是找了个性格顽劣或是有隐疾的回家......
老庄主试探的问了一句:“令郎缘何二十五未娶?”
“诶,别提了,说出来也好笑,犬子生的Jing致,哪家姑娘无意间向他提了一句,说那天娶了妻可是要将对方的美貌也给比下去,自此之后,就没见他娶妻一事了。”酒楼老板晃晃脑袋,又开了一坛酒,颇有些说到烦恼处要借酒消愁的意味。
看来这条件还不错,老庄主这回是铁了心要挖走别人儿子了。
“不只是你,我们家也愁啊。”老庄主装模作样地给对方设套,“为了个继承人,愣是娶不得女人,只能找个雄体,可天生喜欢亚雄的毕竟是少数,这人我上哪找去。”
醉得有些神智不亲的酒楼老板哪里读得出话里的诱导意味,设了个套他便往下跳。聊着聊着便给自己儿子说定了门亲事。
“这等大事,真不必过问令郎的意思吗?”老庄主见计划得逞,还不忘客套两句,生怕对方酒醒吃过味来要反悔。
“问他做何,他又不打算与姑娘过,找个亚雄过不是正正好。说来早些年去你们山庄做客,也是见过陵小公子的风采的,犬子回家后还对他小小年纪便有次武功赞叹不已呢。”
“真没想到两人小时就见过面呢,好一对青梅竹马。”也不知这俩孩子远远见了一面在老庄主口中怎么就成了青梅竹马。
“陵宇马上二十,年轻人心性,脾气强势的很,苦了你家公子了。”
“犬子没啥能耐,就是这温柔体贴是远近出了名的。”
“好,好......继续喝。”酒桌上觥筹交错,嬉闹一片,而陵宇和萧钰又哪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转眼间就被俩不靠谱爹给卖了。
陵宇揉了揉太阳xue,颇有些疲惫地坐下,全山庄的人忙上忙下,刚刚赶走想替他丈量身型的,吩咐他们就按以前的衣服尺寸缝制喜服,又来了前来道贺的。屋里屋外一刻不停的动静反复提醒着他就要和一个男人成亲了。
听说是萧家的公子,他勉勉强强有些印象。大约是十年前来拜访过的客人。老庄主爱玩,交友圈子是他想象不到的广泛,但大多还是卖个面子结交的朋友,真正深交的还是少数,更何况上到这陵剑山上。大的山庄总是有层层防备,老庄主看似神经大条,也断不会允许闲散人等上山,这其中机密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窥探的。而且陵剑山越往上越是寒气逼人,凉意入骨,并不是多穿点衣服便能解决的,要达到陵宇他们待得高度,没点内力的人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因此纵使再不关注,那每年屈指可数的拜访人的面孔,还是能给陵宇留下印象的。
萧老爷领着儿子来访时,陵宇正在练剑,只隐隐瞥见不远处一个裹着厚厚衣服的少年偷偷盯着他看,小脸冻得霎白,谨记爹“来者都是客”的教诲,小陵宇有些不情不愿的放下剑,抓住那少年的手给渡了一些内力。
那少年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脸有些微红,扯着手想挣开,不过渐渐感觉到身子回暖,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便回了陵宇一个微笑。
萧钰本就生的俊美,此刻露出这样一个羞涩的笑容,任谁会都心生喜爱,然而陵宇并没看到,他早早撇下了少年的手回去练剑了,好像刚刚给人渡了内力是浪费他修习时间一般。
少年萧钰有些尴尬,只好站起身来,摩挲了一下刚刚被握住的手。即使穿着厚衣服,也能看出他身形瘦高,比那时的陵宇生生高出一头来。只是脸长得嫩,之前蜷着身子也看不出身高,才被陵宇当成了同龄的孩子,看他可怜帮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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