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林染有点睡不着,看时间Y国才下午,他跟岑越说了一声便去阳台上给林涂月打电话了。
岑越百无聊赖地等了快要一个小时,林染才带着一身寒意重新钻进被窝。
岑越用热热的四肢把林染缠在怀里,在他颈窝里亲了亲,“跟咱妈说什么了?”
林染身上没一会就变得暖融融的,他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就跟妈说了一下吴振安找上门来的事。”
“哦。那咱妈怎么说?”
“妈说看我自己的意思,反正她不在国内定居,也不会跟那人再有联系。要是吴振安真心想跟我保持关系,我也不用碍于她的面子去拒绝什么的。”林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来,但岑越仍然把他抱紧了一些:“反正不管怎样你都有我呢,我爸我妈也是你的爸妈,还有淼淼,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永远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林染笑了一下:“怎么把我想的这么脆弱?”
岑越慢慢释放着薄荷信息素,“因为太在乎你啊,之前你过得那么难,现在你跟我在一起了,我就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林染回抱住他,有点羞涩地亲了他一下,“我现在已经有足够多的开心了。”
“我的染染真容易满足。”岑越捉着他的手放在胸前,“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每一天都只多不少。”
林染笑着跟他勾手指:“我不贪心的,只要像现在一样就好了。”
岑越抱着他,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甜蜜的情话。最后林染又想起那张卡来,跟岑越说,“等我休假时去把那张卡还给他吧。我不要他的东西,也不会认这个父亲。”
岑越捏了捏他的脸,“好,都听老婆的。”
林染“嗯”了一声,把头埋在他胸前,不一会儿就睡熟了。岑越下身撑着个帐篷,十分无奈地在他额头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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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林染刚下班,出了医院大楼,正要到公交站台去等车,岑越提前给他发了信息说要开会,不能来接他了。
“林染!”
他还没走到站台,便听见有人叫他。
林染转头看去,一个中年Alpha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车边,他一见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吴振安。
他向Alpha走过去。
“有什么事么?”林染待人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对着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更是如此。
吴振安有一点激动,他张了张口,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也只道:“这些年,你们母子俩还好吗?”
林染笑了一下,眼神冰凉地注视着他:“劳您挂心,我们都挺好的。”
吴振安默了默,又问:“你继父……对你们好吗?”
“当然,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两个人无言地站了一会,林染有些不耐烦,他从钱包中拿出一张卡,“还给你,我不需要。”
吴振安愣了一下,立刻说:“没有多少钱的,你拿着吧,就当……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的一点补偿。”
林染扯了扯唇角,“补偿?”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吴振安看上去很真诚,落在林染眼里却是天大的讽刺,“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这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必。”林染将卡塞进他手里,“我从未见过你,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拿一个陌生人钱的道理。”
“我不是陌生人,这卡你拿着……”吴振安还想将卡给他,林染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质问道:“不是陌生人是什么?我有爹有妈,父母双全,你以什么立场来接近我呢?”
“不……”吴振安还想说什么,林染冷冷地笑了一下,“别再动什么心思了,我永远也不会认你。你也不用想着从我这里,从我丈夫家里得到些什么。我不想再看见你,以后就不必再来找我了。”
心思被拆穿,吴振安有些恼怒,林染冷笑一声,并不再看他,径直转身走了。
回到家,林染十分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吴振安的算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怎可能真心实意地知错悔改。不就是想要借着自己搭上岑家这艘大船么?先不说自己没有资格替母亲原谅他,即便是有这个资格,林染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打岑越和岑家的主意。
岑越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染染,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但平日里一听见声音就会跑来迎接他的Omega这次却并没有及时出现。
家里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他摸索着按亮玄关的灯,林染的钥匙就搁在柜子上。
岑越觉得奇怪,平日里自家Omega一回家便开始忙活着做家务,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连灯也不开,这心肝宝贝不会生病了吧?
“染染?”他往客厅里走去,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