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什么？”岑越听不懂，他不明白林染在说什么。
林染努力透了口气，笑了一下，“你坐在这里，听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岑越胡乱擦了擦脸，乖乖地坐在床边，像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林染垂下眼，“从前……大约是十七年前吧，有一个很瘦弱的Alpha，在公园里认识了一个比他小五岁的Alpha。瘦Alpha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别的Alpha愿意和他玩，小Alpha是他第一个朋友。他们每天约定在公园里见面，小Alpha很霸道，他不知道瘦Alpha的性别，有一天玩着玩着，拉着瘦Alpha的手就让他给自己做媳妇。瘦Alpha傻乎乎的同意了，他乖乖的给小Alpha当媳妇，等他长大了娶自己。后来有一天来了一群绑架犯，他们把在公园里玩耍的好几个小孩都抓走了，里面就包括了这两个孩子。再后来，瘦Alpha为了救自己的‘丈夫’，自愿站出来让绑架犯挖了腺体拿去当信物给父母勒索财物……”
林染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好在他们最后都得救了，小Alpha的爸爸带人把绑匪都抓起来了，瘦Alpha也被他妈妈带回家里去。他的腺体已经坏了，不能用了，如果没有新的腺体移植，他就像没了根的植物，很快就死掉了。可是合适的腺体很难找到，妈妈找了好久才在国外找到一个夭折的Omega的腺体，瘦Alpha在出国以前又到公园里去，想要找到他的小‘丈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他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人，最后晕倒在公园里，直到被送上飞机前都没能再见小Alpha一面。”
“再再后来，瘦Alpha受了很多苦，每天要打好多好多不同颜色的针，最后终于变成Omega了，可是他把他的小Alpha弄丢了。他不知道小Alpha的名字，只知道他叫小越，找他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而且等他终于有机会回国的时候原先的小公园已经不见了……很偶然的一次，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小明星结婚的新闻，才发现他身边挽着的那个Alpha就是当年说要自己给他做媳妇的小Alpha。”
“Omega又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以后发现小Alpha离婚了。他又重新燃起希望，把他视作亲生儿子的继父发现了他的变化，便暗中打探了一下，发现继子喜欢的这个小Alpha是自己旧时好友的儿子。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去请求好友，让小Alpha娶自己的继子Omega……”
故事讲完了，林染哽咽着说，“那个小Alpha是你；变成Omega的瘦Alpha，是我。”
岑越呆愣愣的，好半天才试探着问:“你是……小R？”
林染点点头，“是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染，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同林染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
“那天，我被救回家，爸妈就把我禁足了……我当时想去找你——我偷偷翻墙跑出去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我找了一整天，后来下了雨……我晕倒了，被我爸的警卫发现送到了医院，当晚就发起了高烧……然后我就把你忘了……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救过我、对我很好的小R……”
岑越愣愣地望着林染，“所以，那是你……染染？”
林染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小越……”
得知真相的岑越也难过极了，他紧紧抱着自己的Omega，眼泪汹涌着，“对不起染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弄丢了这么多年……”
林染失控地呜咽大哭，像是要将这么多年所吃的苦、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岑越抚摸着他瘦弱的脊背，心痛到窒息，“染染，我的染染……”
林染哭得手脚冰凉，岑越把他抱在怀里，边哄边亲着他的额头，“还好我们在一起了。”
过了好一会，林染哑着嗓子问他：“你不介意吗？”
“介意？”岑越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以后，心疼地抱紧了他，“我怎么会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原来我的宝贝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他闷闷地说：“我也好心疼，那样的痛的时候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林染红着眼睛说：“我一想到你说长大了要……娶我，我就能忍住了。我不怕疼，只怕找不到你。”
“真是傻子。白白大我几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岑越埋头在他脖颈里，shi热的眼泪打shi了衣领，“对不起宝贝、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林染揽着他，正难过时，手上忽然触到一点shi黏的东西，抬手一看吓得他脸都白了，“啊！你的伤口！”
岑越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他扁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看上去疼极了：“染染，我好疼。”
林染自责地说：“都怪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了。你坚持一会，我去拿东西给你重新包一下。”他丝毫没有想起来刚刚是哪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