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骞睁开眼,怀中不属于自己的气息让他瞬间出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不对……他略略松开手,昨晚是笙笙,是笙笙回来了。
“嗯……阿骞?”慕久笙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蹭了蹭,他歪过头往窗外瞟了一眼,“还早呢……再陪我会儿吧。”
隋骞的身体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轻轻落在慕久笙的背上,探寻似的搂紧了人。
“笙笙……”
“我在呢。”慕久笙闷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这人身上同以前一样的薄荷冷香味,“你找到我了呀。”
“昨晚……”隋骞揉了揉额头,狂症发作起来他就有些记不清事情了,“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慕久笙摇摇头,“没有的,阿骞很温柔。”事实如此,隋骞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进入,好像他是个瓷娃娃一样一用力就会破碎。慕久笙在欲海里浮沉,久违的极致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堆叠。
“少王,少王妃。”兰樱和兰枫在门外轻唤二人,骠远骑全部进了城,需要隋骞去清点人数。隋骞应了一声,“进来吧。和这里的老鸨说过了?”
“她不敢拦少王。”兰枫将隋骞的衣服递上,扭头开始帮慕久笙换衣服,几个月不见,他身上更是瘦弱苍白,“少王妃身上的伤……”
“啊。”慕久笙看着身上那些被自己拿簪子划出来的伤痕,“是我自己划的,不打紧,上过药了。”
隋骞目色深沉,他拽住慕久笙的手,“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慕久笙咬住下唇,“是……是别人的痕迹,我不想让你看到觉得恶心。”
“……傻瓜。”隋骞的手指划过他胸上的划痕,只属于他的吻痕已经覆盖了上去,“笙笙能够回来,我已经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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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骞抱着慕久笙跨上马,冒兜一遮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慕久笙回头张望,发现林老鸨站在门口,离得有些远了,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一夜过去,她对慕久笙又好像弃如敝履,几乎是双手将他奉上。
“她真是个奇怪的人。”过了一会儿慕久笙才开口,“其实……我来这里的时候一开始并未接客……嗯是过了今年新月……才突然……”
“不过阿骞你放心!我没有、我没有接过几个……”慕久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天知道他被要求接客的第一个晚上有多想逃出来,可是他被林老鸨绑起来送到别人的床上,壮硕的身体压了上来,一双肥手从肩膀上缓慢摸索着……他闭上眼,压着嗓子干呕出来。
太恶心了。
慕久笙攥紧了隋骞的衣袖,胃里翻滚着上涌的恶心和不舒适让他感觉自己是肮脏的,在隋骞面前赤条条的没有一点秘密。
隋骞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睫羽轻颤,倒着日子数了一遍,那便是他抗旨那次之后慕久笙才被迫接客,隋燃承果真是,最会Cao控人心的下棋手。
“别说话,没事的笙笙,你回来了,你已经回来了。”他勒住马缰,身后南逾等人便停在了他的几米开外,他们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听得隋骞温柔的声音,和慕久笙压抑的哭声,然后埋藏着的无助和不安在隋骞面前再也忍不住,随着哭声震破了喉咙。
“怎么这么能哭?昨晚还没哭够?嗯?”隋骞捧起他的脸一点点吻去眼泪,又咸又苦,慕久笙皱着鼻子,才不管那么多,只死死搂住了隋骞,恨不得让所有的泪水将自己重新洗刷一遍。
隋骞挑起他的下巴,“看你这样子,回去就让隋翮多画几张,哭着真让人心疼。”慕久笙听到隋翮的名字,吸了吸鼻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长公主也来了?”
“前几日有事离开了,替我去办一件事。”隋骞生怕自己的动作把人白嫩的皮肤擦破了,他看着哭到全身粉红的慕久笙好心情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此生动活泼,让他有了回到人间的踏实感,“少王妃,等会见到骠远骑可别再哭了。”
“我、我还不是……”隋燃承的王旨一直压着没有昭告天下,风言风语之中有人听到了隋骞和慕久笙的消息,却也没胆子直接来问小阎王。
“可他们都知道本王想王妃想得紧呢。”隋骞扫了一眼巫鸾的街面,大多数店铺店门紧闭,昨夜他命先锋队伍进了城一番整顿,他们是不敢烧杀抢掠的。但是当居民们悄悄从窗户缝里看到马上冷着脸在最前头的将军时,心里还是泛起了无故的恐惧。
大部队还等在城外的营地中,隋骞扯着马缰让追风的步子加快了不少,城外炊烟袅袅升起,每过两个时辰就会有廿人的小队轮换着巡逻在城墙底下和溪流边。最中间红顶的帐篷帘被卷了上去,里头传来朗朗说话声,言辞并不激烈。
隋骞冲着面前刚完成交接的巡逻队伍点头示意,慕久笙听到了稀碎的交谈声,他抬起头,光彩便照耀在他的脸上了,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马上,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是谁啊……?”
“看着像不像之前那个……”
“胡说!之前那个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