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慕久笙放下筷子,隋骞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是吃的这么少?把碗里的鱼吃了。”
慕久笙皱着脸,犹犹豫豫地夹起鱼片放进嘴里。
“少王,缘故娘到啦。”南逾从窗外嬉皮笑脸地探进头,竹缘站在长廊下,一身红衣在雪中明媚似火。南逾使劲吸了吸鼻子,“今天这是做什么了,这样香!”
“排骨和鱼,你带着竹缘去找南野他们吧。过了午膳再来。”隋骞和慕久笙都不是用膳时习惯伺候的主,散了兰樱他们各自用膳,“得令嘞!”
竹缘平日里来给隋骞做衣裳,最好的就是他的厨房的一口饭和点心,今日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刚才她透过窗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隋骞对着那人的态度真如南逾所说,“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正巧兰枫差不多吃完了,她擦了擦嘴,打算回到主卧,“缘姑娘,我知你心中诸多疑问,你且记住了,三少王冷心冷面这么些年,只为了那一位能来。”竹缘叹了口气,五味杂陈,“走罢,我和你同去。”
竹缘看到眼前乖乖站着的人,上下打量一番,颇为不满,“隋骞,你得给我加钱。这人这么瘦,衣服不好做啊。”
“随你,多做几套冬衣,他身子骨是弱的。”隋骞喝着茶抬头看了眼竹缘,“缘、缘姑娘?”慕久笙小心翼翼地开口,看向竹缘,在南崇宫里学会了看脸色,他隐隐感觉到了面前的女子若有若无的敌意。
“怎么?”竹缘拿出卷尺,看他还没有动作“啧”了一声,“把外衣脱了,我好给你量。”
竹缘环住他的腰,用皮尺勒紧,看着上头的数字蹙眉盯着慕久笙,“你......以前没吃饱过?”
“啊...也不是,我吃的少而已......”慕久笙慌忙摆摆手,竹缘在羊皮纸上记下数据,“这有什么好说谎的,你这数据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长身体的小孩都比你壮实。”
“缘姑娘,我......”竹缘抬起他的双臂,皮尺垂到他腰间,竹缘的眼睫颤抖着,手下动作轻柔了不少。或许她还是存了不少的怜悯之心,将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你啊,让三少王好好养着吧,我摸着都硌手。”她没好气地和慕久笙说,薄薄的一件中衣,他看上去就像是要被狂风吹倒一样。
“三弟,我不请自来,莫怪二哥不客气才好啊。”窗外几声刺耳的震响,隋骞才放下茶杯,隋鹜大摇大摆地走进暖阁,掀起玉石珠帘。他脸色一变,连叫南野的声音都还没出口,“哟......”隋鹜看到慕久笙,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头,一身白色中衣,锁骨上露出点点吻痕,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些许慌乱。竹缘尖叫一声,手中的卷尺滚了出去,竟然带上了如同兵器的杀气,“该死的!隋鹜给我滚出去!”她手中的卷尺打到隋鹜的额头上,划拉出重重的红痕。她在大都里最讨厌的就是这嘴上一套实际一套总是委以虚蛇的隋鹜,他的眼神同隋鹰的犀利或者隋骞的Yin郁不同,和蛇一样粘腻恶心。
隋骞绷紧了下颌,顾不得什么兄友弟恭皇家颜面,抓着隋鹜的领子就把他拎了出去,“南野!”南野和南逾歪歪扭扭地跪在他面前,兰樱兰枫被隋鹜的家仆摁压在地上,隋鹜带了十足的准备过来闯入他的府邸,将他全府上下的面子都羞辱了一遍,隋骞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就起了杀心。
“还不放开本王的人?!”隋骞暴呵,扭着隋鹜胳膊的力量逐渐加大,骨rou的柔软让他恨不得此刻就看到隋鹜断掉的手臂。隋鹜表情扭曲着,毕竟他不是练武的料,武功是几个兄弟里最差的,他嗤了一声,“放开那两个贱婢。”
“怎么?美人被我看一眼都不行了?你还打算金屋藏娇一辈子呢?”隋鹜仰着头,额角流下冷汗,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告诉你,你的小美人早就被很多人看过了!全都看过了!”
暖阁里的慕久笙捂住嘴,是了,他想起来了,“我见过他...我见过他...”他软了腿跪在地上,重复喃喃着,“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竹缘扶起他,双眼瞟向门外隋骞Yin沉冷酷的样子,“谁?隋鹜?!你见过他?”
“我见过他....五年前他曾经随着使团来过南崇......他见过我,他真的见过我!”慕久笙痛苦地揪住头发,无声嘶吼,本应该被遗忘的恶心的痛苦回忆,兀地全部因着隋鹜的话浮现在眼前。
那年秋天北昭输了一场边境的边塞要仗,使团来到南崇,慕彦修摆出天朝上国的天子模样,当晚大请夜宴。那时慕久笙才被调教没多久,还不懂慕彦修为什么要让他一同侍奉在夜宴上,直到慕彦修漫不经心地指了右席下第三个席位,让他坐过去侍奉。他才知道,当众凌辱到底是......何等绝望的滋味。
“我告诉你隋骞,他被我玩过了!玩过!你懂不懂什么意思?!”隋鹜看到隋骞眼瞳惊恐一缩,更为得意地大声宣扬,似乎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当年那滋味...那xue...啧啧啧,确实美妙、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哈!看你这模样,大概是还没Cao进去过吧,你知道么,那rou吸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