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燃承微一挑眉,这小子怎么今日倒是没有缺席?“入座吧。”他摆摆手,隋骞就坐在了隋鹰的右席,北昭这里是按照文武双臣来分配席位的,文官主左,武将主右,隋鹰瞥了一眼他,冷着脸转了过去,倒是身后的原荒对他微微点头致谢。隋骞听着丝竹乐曲提不起半分兴趣,挑了葡萄塞到嘴里——挺好吃的,不知道能不能带一些回去。
“三弟得的南崇礼物呢?怎么没看到带过来?”隋鹜对着他遥遥举杯,使臣呈上礼单时最后一笔的礼物可没有抹去,只是支支吾吾地说隋骞已经挑走了。隋燃承还以为是什么宝贝,追问之下才知道是个人。使者说起来的时候义愤填膺,南崇太不将他们北昭放在眼里了,那个礼物分明都是被玩过的,慕彦修就那样像扔垃圾一样赏给他们,还被隋骞宝贝一样的抢了回去。
“身体弱,我让他休息了。”隋骞也举杯,敷衍地回了个礼,“我可舍不得他刚来就病了。”
隋鹜嗤了一声,“三弟提前得了消息,以后可也要叫上哥哥们,不能你一人吃独食。”他倒对于美人没什么爱好,只是想知道南崇宫里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慕彦修暴戾的名声也是传了千里,想来折磨人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会。
“这种事情么....”隋骞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二哥床上花样百出,我倒是只想捧在掌中好好呵护呢。”他毫不介意地吐出隋鹜的糗事,看到隋鹜的脸“唰”地Yin沉了下来,隋鹜曾被疯马伤过,那根东西的Jing力大不如同龄公子,因此他在房中倒更喜爱物术来折磨欣赏那些个乞求自己的姿态,倒是不知道谁的嘴巴不严实,在世家里头传了个遍。
略和其他人绵里藏针地刺了几句,隋骞便知道今天自己是装过样子了,他们再和自己交谈下去也就是多了不少废话而已,“父王,儿臣头疼,先告退了。”隋骞装着头疼难耐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就要往身后倒,隋燃承搂着贵妃看都没看他一眼,让他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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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早上的熹光,连续Yin沉着几天飘雪的大都终于让阳光照到了主干道上,隋骞和兵部侍郎交谈了几句就匆匆告别,“还真这么急啊...?”这位同僚嘀咕了一声,看来其他人说的传言不假,凌王对新来的南崇人是打心底里疼着呢。
隋骞解下大氅,“醒了?”冉封点点头,见他眉梢上都带着笑意,慕久笙这风寒可是难治得很,三四天里药是喂了吐吐了喂,吃的是基本油盐不进,隋骞担心他醒了害怕,把南逾和西亓全都留在了王府里头。他们可也都担心这人来了北昭后直接熬不过去,白白浪费了隋骞的一番心思,“你可别吓到他。”
“也对。”隋骞刹住脚步,将朝服弄平整,才推门进去。
慕久笙听到推门的声音,来人朝服上绣着麒麟,那必然是身份尊贵的人了——被慕彦修调教的后遗症,还没等隋骞反应过来,他拖着身体跪倒在隋骞面前,低低伏着,“见过......”他还没过问面前人的名讳,但是既然自己是被慕彦修安排送给少王的,那么,“少王。”
一个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隋骞知道了慕彦修对他坐的那些龌龊事后再来看他的一言一行,只觉得心疼,他又怎么应该同下人一样头都抬不起来,明明,明明应该被人捧在掌上。
“跪着干什么?”他拉起慕久笙,一把抱住,让他坐在床上,像是帮小孩子一样帮他穿上袜子,屋内炭火没有断过,但还是感觉少了,他拿大氅裹住慕久笙,“你的病才好,跪我做什么?”
“我...我以为北昭也是要的......”隋骞的怀抱很暖和,本来慕久笙还虚弱着,往他的怀里像鹌鹑一样缩得更紧了。
隋骞蘸着茶水在木几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隋三少王隋骞,骞是鸿骞九霄快的骞。”慕久笙歪歪头,并不懂得他这番意思,也是,在南崇,没人和他这样介绍过自己,他只知道的是,慕彦修有了兴致就会让人把他带过来,解了馋,就把他扔回去。
“那我是...赐给您了吗?”慕久笙嚅嗫着,抓紧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记忆有些混乱,春药和风寒夹杂着让他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几天,再醒来时就看到了隋骞。三少王,他想起原荒和他说的,那不就是小阎王吗?他抖得更厉害了,怕自己从清醒后就要被拉过去调教。
“我自己抢来的。”隋骞看他抖得厉害以为是屋里冷着了,“你是不是冷了?我让人再去烧炭。”
“请...请三少王饶过我!”慕久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发出巨大的闷响,他疼得冷汗从颌边滑落,不停地给隋骞磕头,“求您...求您不要调教我,我、我已经要坏掉了....”
隋骞愕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难道听到了什么传言?可是那些传言早就死死封在他的府邸之外了,他沉yin片刻,“啧”了一声,估计是原荒随口一说,竟让慕久笙牢牢记住了。早知道不给他那么重要的情报了。
隋骞抬起慕久笙的下巴,额头都被这人磕破了,“过来。”他揽过慕久笙,听到他细微的惊呼,“别怕...别怕。”他轻抚慕久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