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默朝炎必会在深夜来访。
除了身体上的交流,清篱从不与他说一句话,完事后马上就会将人给赶出去。
默朝炎居然耐心极好,任他把自己当成灵力供给源泉,甚至还帮他催动运转。
这日,清篱跨坐在默朝炎身上,保持着被插入的状态将内丹填满,顺带用墨凌教的法子预留了部分进新凝的灵珠里。
等他回过神,才发现默朝炎的手掌贴在他已然隆起一个圆弧的小腹上。
清篱心中一惊,大力拍开他的手,脸色铁青的爬起来穿衣。
默朝炎看了看掌心,试探的问,“你可是伤势有变?”
清篱没有回复,用衣袍遮起身体,一副下逐客令的模样。
“你仍不愿意原谅我么?”
清篱没理,等他自己出去。
默朝炎并没有如往常般听话的离开,而是朝清篱走去。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视线盯着屋里的角落,清篱装作没有听见。
默朝炎一把将他拖入怀中,低头埋首在他颈间,“你告诉我,要如何补偿我都答应。”
“放开。”
“我不放。”
清篱闭了闭眼,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
“你此后不再扰我,我便原谅你。”
默朝炎深吸一口气,逼着清篱与自己对视,“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
清篱冷笑道,“那还说什么,滚吧。”
拧着一双银眉,默朝炎的眼中有清篱不敢直视的情绪。
他不敢看,怕多看几眼,便又会坠入其中。
“我做错什么,只要你说我都能改,但你不要再一声不吭的消失……”
良久,清篱才轻声道:“晚了。”
“不会的,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清篱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手指点到他胸口处,视线第一次与他对上,“我说过了,那天如果不是我拼命逃脱,怕是早入了轮回。从你下杀心的那一刻起,清篱就已经死了。”
“你明明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本还想说什么,默朝炎突然察觉到,清篱的眼中一片虚无,看不到底。
“等过得久了,你会发现,我们相处的日子不过转瞬,所谓深情,也只是一时迷乱罢了。”
“不是的。”
默朝炎嘴上否认,捏住清篱双臂的手越收越紧。
被捏得有点疼,清篱正想着要不要用术决挣脱,默朝炎倒先一步放开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样子有些古怪,周身似流动着一层红色灵光。
默朝炎像是很痛苦一般按着额角,四散溢出的灵压有些逼人。
清篱抱着手臂再退开了些,默朝炎恰好抬头,四目相接,他被那眼中的戾气震到了一瞬,唤起了曾击碎他心神的记忆,简直就像在星晖殿那天……
默朝炎额上的纹路完全的显现出来,暗红又奇怪的图案浮凸扭动,说不出的诡谲。
清篱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正想着要不要逃入玉指环中,默朝炎摹地发出一声闷哼,踉踉跄跄地跑出门,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背靠了门框一会,清篱才从那股窒闷的灵压中喘过气来。
腹中孩子因为感受到外界动荡,也开始不安地闹腾起来。
清篱忍着难受摸回床上,调息打坐,意图安抚他们。
约一个时辰后,清篱才收了势,到院中一看,默朝炎不在。
回想方才场景,清篱忆起,这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
上一次,他也是突然进入暴怒,释放出极其迫人的威压,若是道行低些的小妖,在这种强大妖气的逼势下,估计连动弹和呼吸都做不到。
虽然相处了些时日,清篱这才陡然意识到,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对方。可能默朝炎真的如他所言,有何种苦衷吧,但他做下的事情,却也是真的。对待感情,或许从一开始,他们想得就不一样,要的也不一样。
现在面对默朝炎,清篱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他是怨他的,也是真的不想再纠缠下去,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依旧会带起他心中的涟漪。也许,只有再看不到他,他才能真的放下。
往后几日,默朝炎没有出现。
清篱每天总会忍不住往那树下瞧一眼,没见到人,只道他终是厌了玩这出情深义重的把戏,心里有种矛盾的轻松。反正不日他与墨凌便要回寒枫谷,这样了断也挺好。
这两天灵力又流失得有些快,清篱增加了修炼的时间。他毕竟有孕在身,犯困的时候多,还是做不到像墨凌一般没日没夜,到了点会回到院中休息。虽是都是妖类化形,他却十分喜爱人间的软绵床榻,不像墨凌,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对付。
这天,清篱与墨凌商量好,待天明便回谷。
走在回院的小路上,清篱感觉身后跟着什么。
为了储藏妖力,他基本收了护体的真气,要想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