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你很好。”
清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墨凌倒是一派淡然地走到床边,“你全听到了?”
抬眼瞪着他,清篱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
墨凌难得的低眉顺眼,“抱歉,隐瞒了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才是多年好友呢。”清篱嘲讽道,“你明知道我与他过节颇深,还暗中同他合伙来骗我。呵,我是不是得感谢你们联手相助,辛苦救我?”
墨凌无言以对。
“我现在如同凡人,自然是感知不到你们动的手脚,是不是很好骗?他夜夜辱我,你作为我的好友,任他为之。墨凌,你与我相识数百年,还不清楚我是怎样的性格?”
墨凌依旧沉默。
“我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全都是拜黙朝炎所赐,加害完再来补救,我不需要他的假好心!就算为此修为散尽,化为原形,也与他无关。你难道不明白?墨凌,你真的让我失望。”
听到此处,墨凌与清篱四目相对,开口道:“我明白,但你口是心非。”
清篱立马否认,“我没有。”
“你有。”墨凌语气笃定,“如果你真的恨他,为何还要留着腹中胎儿?为一个辜负过你的人留下孩子,甚至会牺牲掉自己数百年修为,我认识的清篱并不是这样的。”
“他是他,孩子是孩子。”清篱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孩子是无辜的。”
“并不无辜。”墨凌一针见血指出:“你很清楚,与他修为相差甚远,孕育他的孩子会给自身造成不可估算的伤害。”
“那又如何,我说了,他们并没有错。”
“修炼不易,岂能说舍就舍。你化为人形也不过百余年,既决定和他划清界限,今后再寻一伴便可,留着他的孩子做什么?”
“我……”
“你现在伤势恢复,只要将他们剥离出来,其间亏损灵力尚能补救。”
“这也是我的孩子。”
墨凌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别忘了,我们并非是人族。趋利避害是我们的本能,修成仙身得道才是每个妖族的追求,不然为何要辛苦修行,不如早入轮回于六道重生。你和他不管有何种纠葛,你想报复就好好修炼,想忘记就斩断一切,哪有如此复杂。”
清篱按着额角,“墨凌,你不懂。”
“我的确不懂。情情爱爱,能助你渡化成仙?既然要舍,为何不舍个干净?你以前从不会这般拖泥带水。”
清篱低下头,长发掩去了表情,手下意识的搭到小腹上,良久才道:“我明白,但我还是想留下来……”
墨凌对他的选择毫不意外,“嗯,所以我才让他来为你输送修为。”
“……我不想让他碰我,我觉得恶心。”
“他与你初次欢爱时,不也曾和旁的纠缠过不知凡几,怎么没见你恶心。”
“不一样。”
“清篱,你需记得,他欠了你,现在是来还债的。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好好利用,多吸些去,就算将他吸干,也是他活该。”
清篱沉默着,久久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莫不是学那些人界的姑娘,被破了身便要寻死觅活,妖族多的是同修之法,常常更换亦是常事。”
“不是这个,让我再想想吧。”
“嗯。”墨凌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只白玉质地的指环。“隐瞒你确实是我不对。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法宝,可通过它到达一处洞天,本是个无甚作用的小玩意,你如今功力大损,遇上旁人纠缠也许无法甩脱,到时潜入其中,伺机再离开,可助你摆脱追踪。”
“你这是在向我赔罪?”
墨凌倒是十分诚实,“对,我在认真的向你赔礼道歉。”
“行了,此事揭过吧。”清篱是知晓好友脾性的,就算他最终没有发现,墨凌也定会如实坦白。“虽然这次我自己也有问题,但你记得,没有下一次了。”
墨凌点头。
“你说的去往洞天,是在天地中随便一处?”
“嗯。就算不为了躲避,偶尔进去玩耍一番也是可以的,若是遇上灵力充沛的地方,于修炼亦是上佳。”
“这宝贝得来不易吧?”
“都是身外之物。”
清篱了然,微微一笑,“我也没什么大损失,你往后想修炼便去修炼吧。”
“嗯,附耳过来,我将咒决授予你。”
院外,黙朝炎凝息打坐,额上突地浮现出一个纹路。
这天夕阳沉山,清篱收了灵力,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彼时夜谈时墨凌已明确表示此后暂会待在洞xue修行,且与黙朝炎说过不必再输送灵力,不知今晚他会如何生事。
睡下时,清篱多留了个心眼。
深夜,果然感觉到结界被破开,一道黑影进了屋,熟门熟路的摸到床上。
清篱在他身边也算是待了一段时日,学了好些他的手段,所以在他下昏睡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