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焰忽然传音给我:潋清。
我如同刚刚从梦中醒来一般,想起我刚刚似乎见到了被墨白书渡去的那只心魔,然后就仿佛入梦了一般,把墨白书的魔尊殿当作人间春楼,与他颠鸾倒凤,不觉得一惊,又见殿中分明无风,纱帐却在眼前摇啊摇。原来那里是帐子在摇,分明是墨白书按着我的腰,正把我前摇后耸。
他故意叫我独自上来,又把那心魔放在殿中,就是要叫那心魔钻回我的灵台上,叫我做出那些举动!我一时气绝,回头正想骂他,刚喊了他一声,他刚退出稍许的阳锋便猛地贯回来,将我滚到喉头的怒骂顶散了。
墨白书俯下身来,整个人覆在我的后背上:“你醒过来了。”
我实在难以置信,不过数月未见他,竟然也会了使Yin招,而且还使在我身上,实在是……
“师兄你……真是……”
墨白书默了片刻。
我心中一时又是愤懑又是酸涩,他实在不必使这些手段。墨白书从来是站在九天上的神仙,便是堕入魔道了,也是摩天妄崖上的一殿魔尊,他何必做这样的事……
他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我那脊梁骨仿佛用玉做的师兄,被人从落神山上推下万魔窟,于是便被摔碎骨头,变成了和我一样没有骨气的人。
我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想着将他推下去那些手里,也少不了自己的这一双。
墨白书将我翻了个身,又叫我惊得差点尖叫出声来。
他摸摸我的脸:“怎么好像要哭了似的,与我一起这么委屈么?”
我看着他夜色般的瞳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为自己的委屈,而是为他感觉委屈。我以为即使我如何沦落泥沼,落神山上也总该有光,谁想我们曾一起站在天上,现在也一起落下了深渊。
我张张嘴,只说了一个“我……”字,离焰又在传音给我:潋清?怎么不回话?
我深吸一口气,先应他:无事……怎么?
离焰笑道:知道我现下在何处么?
我叫他去给景高音报信,现下他不该在往西南狂青殿的路上么?
离焰道:我在见心海,已经把那只魔兽杀了,取回了你爹娘的遗物,这就回妄崖来寻你。
这只雪狼!我急忙回道:莫——呃……
墨白书忽然如一座拱桥忽然向我倒塌而来,进入时仿佛挟着雷霆之力,在我灵海中掀起狂澜,他一面动作,一面哑着声音问我:“你在想什么?”
离焰也问:潋清?你在做什么?
我犹疑道:我在——
又把眼睛在殿中胡乱一扫,见离我与墨白书地上落着一张棋盘,原密密摆在棋盘上的黑白子散落了一地,就敷衍他道:与墨白书下棋呢,你害差点我要输了……你不必来妄崖了,径直去狂青殿,我们随后就来。
说完便禁止离焰再传音给我,又抬起眼睛看墨白书。
他俯下脸来吻我,不过半夜的功夫,亲吻的门法已学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将我溺毙于他的气息。我半晌才推开他,墨白书看着我喘了许久,说道:“你在想那只雪狼?”
我一边喘一边哼:“我……不该想么,他是我的道侣……”
墨白书拧眉看着我:“真是道侣?”
我没说话。
墨白书道:“要是你那道侣知道我们在妄崖殿里做这种事,该如何是好?”
我垂下眼睛,咬着下唇:“我不是自愿的,若不是那心魔……”
又低声道:“况且我也不会叫他知道的。”
墨白书说:“若我要告诉他呢?”
我顿时抬起头看向他,墨白书坦然与我对视着。
我冷笑一声:“师兄啊师兄,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墨白书道:“好说,倒是你,明明从小就教导你与善人居,你却惯会招惹,身边总没个清静。往后我替你守着。”
他的神情越来越冷硬,眼神叫我心惊,我挥开他的手,气道:“你凭什么管我?”
他把我手腕捉住:“你不是说只要做神仙么,却怎么惹了一身风情,还怎么斩尽尘缘,羽化登仙?”
我……
他真问住我了。
两人一时无言,外面呼啸的风刮过檐角,将格窗门页擦得乱颤,就好像要将整座大殿卷上天去。
墨白书抖了抖衣袖,起身站在我面前。
“你也该静心修炼了,就留在这里,莫再到处跑。”
我紧抿着嘴仰头看他半晌,又道:“纵是我不到处跑,却总有人要追来。”
墨白书道:“我来应付。”
我顿时站了起来:“真的?有个人追我都追到了万魔窟里来了,你能帮我把他打回去么?”
许是我的神情实在有些激动,墨白书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咳了一声,又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我小时在大延养病时认得的那个大延的皇子,现在他倒是做皇帝了,他与我,有些龃龉,若是被他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