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案上,一只脚踏上了墨白书的肩膀,俯视着他的头顶。
被他舔到肚脐的时候,我喘了一口气,喊了一声墨白书,忽然愣住。
原来我又可以说话了,心魔归还了我的身体。
我冷笑一声,脚上使了力,要把墨白书蹬开。他托了一下我的脚腕,我的脚跟跟就沿着他的后背踩下去,他的肩膀抵在了我的膝弯。
墨白书低垂着眼睛,嘴唇往更下面滑落。他霜白的肌肤上照着火,透出暖和的颜色。他以前是站在云天上的神仙,高处不胜寒,墨白书就冷成了一尊冰雕,现在他入了魔,反倒比从前更像一个活人。
我看不见具体,却能感觉到他的鼻尖顶着我的下腹,呼吸扑在我的横骨xue。
墨白书从来对我不假辞色的,眉头一蹙便是冰山,眼风一扫就是雪暴,我一时惊讶,没料到他会为我做这种事。原来墨白书虽然习惯沉默,倒也不是笨嘴拙舌,用嘴唇含住,深深一吮,我手脚软了,原本抵在他额头上的手松了劲,绕过去插进了他的发间,把他总是整整齐齐梳起的束发扯乱,碰掉了他簪住发冠的簪子,那枚玉冠就从他的头上掉了下去,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就滚进了一团纠缠的衣衫中,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是我和墨白书的衣衫散在地上,你叠着我,我叠着你。
墨白书的头发落下来,把他的侧脸全给遮住,他就更显得心无旁骛,刀裁斧刻的鬓角眉骨都显得温驯,背脊挺直的线条也显得恭敬,好像是跪在供奉神明座下念经。但他的嘴唇虽然也在翕张,吐出的却是亵渎一般的啧啧之声,叫神明听见了只怕是要气得从九天上劈下劫雷来。
倒是再没有神仙能约束墨白书了,他魂境里的心火一燃起,心上的道法礼仪就都给烧了个干净。
墨白书张开嘴,把我吞入喉中。
我的呼吸窒住,抓着他头发的手一用劲,就听见他哼了一声,牙齿一时没收住,磕得我一颤。我打了个抖,回过神看见墨白书已经被我一脚踹开,手反撑在地上,抬起了头来。
“师兄,被人舔过吗,牙齿碰到会很痛,知道么?”
墨白书垂眸,低声道歉:“抱歉,我知道了。”
他现在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也觉得这样的神色在墨白书脸上出现……是不太合适的,我忽然没有兴致了。
我虽然总是生墨白书的气,但他如果真的在我面前做小伏低,表现得这么恭顺,就不是他了。
我移开了眼睛,看看四周。纱橱外是一片虚空,玉镜仙子和龙五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心里召唤离焰,也听不见他的回应。
这个梦该醒了。
我扯起嘴角:“墨白书,你现在是在做梦,你知道么?”
墨白书颔首:“知道。”
我闻言一愣:“你知道?那你还……”
他又抬头来看我:“今日这个梦里的你,和我平日梦里的不太一样。”
我皱眉,暗忖着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还经常梦见我么?
他起身向我靠过来,把我压倒在案上:“从前你都更乖一些,今天却处处和我做对。”
我对他龇牙:“你没听明白,我是说,我就是顾潋清本人,我在魇洲外岛上中了寐魇幻阵,误入你梦中。”
墨白书眼神黯黯道:“我可以感应到天极鼎的踪迹,你一来万魔窟我就知道到了。”
我瞪他:“那你还不助我破阵?我要去魇洲心岛上取聚灵灯,你快点醒过来罢。”
他低下头,伏进我的颈窝:“再等一会儿,一会儿……”
再等一会什么?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如何了,可墨白书只是抱着我。
他的头发披下来,遮住了我眼角的余光,天地一片墨色,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墨白书眼低深处的火焰,和他吁在我唇上的长息,听起来好像在叹气。
深吸,长吁,深吸,长吁。
梦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茫茫,我的手指间是柔软纤长的毛发,一只巨大雪狼蜷曲成一团,把我圈在身体中央,垫着他的肚皮,枕在他的腿上。
我抓着雪狼背上的毛爬起来,看见他把一边眼睛偷偷掀开了一点缝隙。
我拍拍他:“离焰。”
雪狼睁开眼睛,巨大的身形倏忽消失,圈住我的换成了离焰的臂膀。
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潋清,那个有司首领把我领到不知什么地方,然后就把我打出了幻阵,我也没见到那个天街主人,抱歉。”
我笑一笑:“没事,我已经知道天街主人是谁了。”
离焰又犹疑道:“那梦境果真是你师兄的梦么?”
我点头道:“正是。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我已经知道了墨白书的软肋,往后他对我而言不足为惧了。”
离焰叹口气,把我圈得更紧:“你那师兄,也是个可怜人……”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拧住他的脸颊:“他哪里可怜了?你怎么还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