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鲛人,一人抓起一个被选出来的贡品,长尾一甩就上路了。鲛人游得快,赵越害怕得喊叫了几声就被不耐的鲛人捂住了嘴。
渊回头,看到那几个小房子后面是成排的白色帐篷,颜色和海底砂石太过接近,离得稍远一些就看不到了。
他们被转移到了稍繁华些的地方,面前一片长街巷子活像是中洲的城镇,不过随处可见的珊瑚替代了树木,屋舍显然也不是中洲的木质。手指大小的银鱼从渊眼前悠哉游哉地游过去,渊的视线追着这条小鱼,眼珠子从左转到右,直到小鱼消失在视野里。
一行人被押至一座宅邸前,和渊印象里中洲大老爷的宅子十分相似,门前还有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鲛人无视了那两扇红门,每个鲛人拎起一个惊吓过度的少年,从围墙上方游到庭院里。赵越两手牢牢扒住鲛人的小臂,生怕被扔下去,一副怯怯的样子。
这府邸占地相当大,他们从不少亭台楼阁顶上游过去,才要到了目的地。
渊还未分辨清楚情况,倒是丝竹之声先入耳,曲调是他熟悉的行舟调。渊被关在上京的那两年,隔壁就是家勾栏院,有一阵子歌女整日唱的都是这首曲子,一音三颤,好不可怜。寻欢作乐之人在不远处放肆地大笑,渊却被扰得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看窗外时隐时现的月亮。
越过最后一个高些的屋顶,渊看到了庭院里的样子。
奇怪的是庭院里居然没有鲛人。五六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围着中间的中年男子嬉笑,唱曲的跳舞的都凑在男子面前,好不热闹。男子身着一身中洲华服,头发高高束起,像个贵族文人,但周身气质却相当凶戾,伸出来的小臂上都是纵横的伤疤。
直到押送他们的鲛人把四人带到男子面前站定,毕恭毕敬地行礼,渊才大概反应过来这男子不是人类。
男子勾勾手指把赵越叫了上去,捏着少年的下巴,半是折辱半是调戏地拍了拍他的脸,赵越被吓得脸煞白。男子不发话,赵越也不敢动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之前拥在男子身旁的舞姬不乐意了,凑上来半嗔半喜地讨宠,男子才放过赵越,转身拥住舞姬肆意轻薄。
一行四人被带了下去,一同关在一间屋子里。
这回赵越都顾不上嫌弃这囚禁他们的屋子,直抱着渊的手臂,反复询问渊,“渊哥,这老头不会看上我了吧,怎么办,怎么办”。渊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拍拍少年的后背给予一点安慰。他们四个怕都是这男子的囊中之物了,一想到身为男子的自己居然可以给鲛人生儿育女,渊的胃里就一阵翻腾。
深海无黑夜白日之分,渊忘记赵越是什么时候被人带走的了。
少年走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扒着门框拼命喊着渊的名字,声音还带着甫洲的细软,“渊哥!渊哥!我不想走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求你!”
渊双手在身侧握成拳,一直等少年被拖走,房门重新锁上,才坐在榻上,双手捂住了脸。
房门再一次敞开的时候,少年没回来,房门外是鱼尾人身的怪物,Cao着不熟练的中洲通用语,呵斥道:“你们,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