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六点半,司季应该有选修课,余意捏着自己手中的牛皮纸袋,一直在宿舍楼下的凉亭里蹲到了六点四十才走进宿舍楼,可他没成想一打开宿舍门,司季竟然还蹲在床上,并且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大黄。
大约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个叫大黄的男生,平平无奇又十分仗义。
黄良就是余意和司季高中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平头,圆脸,常年牛仔裤格子衬衫,典型的程序员装备,人长得永远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司季向来嘴贱得很,高一开学那天,仗着自己发育得快个子长得高,一手揽过黄良的肩膀:“嗨,你真十六了?不会是天山童姥吧?”
黄良笑着点点头:“是。”他笑起来憨憨的,有点可爱。
司季捏着黄良脸上的婴儿肥,坚定地说道:“你将来一定是个omega。”
黄良又笑笑:“随缘吧。”
“哎呀,怎么这么害羞。”浸在夕阳里的司季笑着说。
那时候,坐在前排的余欢跑到余意面前跟余意商量要不要晚上瞒着妈妈去小吃街转一圈,余意一面评估自己去小吃街被妈妈发现的风险指数,一面看着前座被司季搂住的发小。
啧啧啧,真是从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余意悄悄地有点羡慕。
事实证明,除了学习,司季其他方面的预言基本可以判定为毒nai,说啥啥不灵。
没出一年,大黄就彻彻底底地分化成了个beta,一向被司季说假正经beta的余意倒是和自己的双胞胎母老虎妹妹齐齐分化成了omega。
之前盼星星盼月亮指望着自家小女儿分化成alpha的妈妈愁的头发都要白了,可怜呦,这种omega闺女怎么嫁得出去。
司季总是适时站队,说余欢将来铁定嫁不出去。
嗯,没过两年,余欢就和秦骋确认了关系。
余意估计现在秦骋家的聘礼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订婚,全自动打桩机,分分钟能把自己家的床打穿,每次秦骋在自己家过夜的时候,余意的五姑娘都对着早早已经注定了的业务安排的明明白白。
“害,余意,老子终于不是毒nai了。”司季靠在墙上,顶着一头乱毛说。
大黄适时补充:“昨天他说希望今天选修课老师上不了课,六点二十五,张老师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假,找时间补课。”
“哦。”
余意随手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
“又去找你妹夫了?”司季的眼睛倒是尖得很,一眼看见了纸袋上的标志。“我总觉得他俩长不了,余欢这人没长性总是三分钟热度,秦骋那人又忒狠毒,你赶紧帮余欢做好跑路准备吧。”
大黄从书里抬起头:“他俩长不了,你俩能长?”两只眼睛在余意和司季两人之间逡巡。
“小黄黄你变了,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就这么会说话了。”司季从自己嘴里抽出牙刷,笑嘻嘻地说。
“快刷完牙再说吧,刷牙都堵不住你的嘴。”余意看着司季嘴边的牙膏泡沫脸一红,一脚把司季踢进卫生间,关上门。“天天老妈子一样叨叨叨个不停。”
真是快到发情期了,看见个棒槌都能硬。
“意意!我是为你着想啊!”卫生间里传来司季的吼声。
“真是整天没有个正形。”
余意把纸袋子里的药放进柜子的最顶层,随后松了一口气坐在黄良身边的椅子上。
黄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迅速搬着凳子挪到半米开外。
余意:“······”
余意:“我又不会吃人?”
大黄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司季会吃。”
余意觉得好笑:“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觉得我们俩能在一起呢?再说了,司季那是打定了主意说自己会和beta结婚的人。哎······对了,你们那个选修课的张老师,不是我们院的老师吗?他可是出了名的兢兢业业,从轻易不会请假。”
近年A大进行了选修课改革,美其名曰促进学生全方位、多层面、立体化综合发展,但是实际因为学科跨度太大,课程选择体系又不够成熟,只是在折腾学生。
要不然,身在计算机系的司季和大黄也不会选上ABO信息工程发展这种连余意都避而远之的课,没兴趣不说,光听这个名字就要睡着了。
司季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意意,你终于发现了。”
他一面说一面擦着shi漉漉的头发,笑得贱兮兮。
“我跟你打赌,这个张老师会有很长时间不来上课。”
余意把袋子里的豆浆递到黄良手里:“你又黑了张老师的电脑?”
余意习惯性一问,认识司季四年多了,司季青春期的那些前科余意比司季妈妈都清楚。
但是,黑了电脑也不至于很长时间不上课。
张老师虽然人严厉了些,讲课乏味了些,年纪轻轻总是透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