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钧去公司转了一圈,吩咐了下边的人尽快将城南那块儿地的方案赶出来,抬手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快到与养父约定的时间了,只得驱车回家。
家中不见张姨与子瑜的身影,子钧正纳闷时,听到了养父的声音,“饭马上就好,先去洗手”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宋元沣竟然亲自下厨,这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自打割了阑尾之后,养父的各种行为都让人难以理解。
子钧自认虽然为宋氏做牛做马,算得上居功至伟,但也没有到宋家当家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份上,好生奇怪,谁知道这老狐狸又憋着什么大招,幸亏这些天程献没有联系自己,若是这紧要关头被抓住把柄,那可真是千里之堤毁于蚁xue。
子钧换了衣服后便下楼吃饭了,恭恭敬敬地坐在养父下首,没有问话,也不敢冒然引出话题,宋元沣看不惯这孩子在自己跟前这么拘束的样子,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还会插科打诨,回了家里又变了一个人,确实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这小脑瓜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多吃点菜,特意为你煮了粥”
子钧实在受不了养父这般春风拂面的对待了,“爸爸,您就直说吧,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您不高兴了?”
“哦?那你自己说说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这是在诈他吗?“爸爸说笑了,我哪会做什么亏心事啊”
“嗯,最好是”,宋元沣抚了抚子钧的头,“没什么,只是看你辛苦,这次又这样病倒,总觉得亏欠你”
“爸爸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宝宝知道自己现在所凭借的资本来自于谁,肯定也不会做什么蠢事的”
“有您这么多年的教诲,我怎么可能犯糊涂呢”
“那就好,你慢慢吃吧,我去忙了”
宋元沣走后,子钧提着的心才放下,刚刚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倒是风云诡谲,子钧冷静下来,细细想了想这几个月与程献的交集,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方才养父那番话颇有敲山震虎之意,那他给股份也不过是施小惠罢了,子钧到底跟宋元沣还是有差距的,若想取而代之,单凭程献和自己联手恐怕够呛,无异于以卵击石。
子钧越想越心惊,本来一开始还沉浸于养父认可自己的喜悦之中,现在却仿佛身处冰窟之中。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开始一个别样的人生呢?
子钧用过晚饭之后,二人也都相安无事,子瑜与张姨不在,整个家倒更有些冷清了,也不是没有跟养父共处一室,但是成年之后的每次碰面,总会让他回想起当初爬床的尴尬,后来好不容易将那份心态转化过来,不再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确实是减轻了不少心理负担。子钧会主动地、别有用心地向养父讨要某些东西,但是宋元沣的主动给予,又迫使他设下心防,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如此纠结,倒是囿于盲区,犹如井底之蛙一般。
月色正好,适宜小酌几杯,可当子钧刚抿了抿酒时,便被宋元沣看到,一伸手便夺了他手中的水晶杯,“你身体不好,不应该喝酒”
“爸爸又何必扫兴呢?”
“大病初愈,以后能推的应酬尽量推了”
“杞人忧天”
宋元沣见子钧这样漫不经心,也不再多说什么,随手收了他的酒,嘱咐了几句便回自己房间了。
凌晨一点多,子钧仍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又翻了一次身,子钧决定去找养父。穿过走廊,子钧最终敲响了门,随后便进去了,原本安眠的宋元沣被这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打开了壁灯,见是子钧也没有多问,顺势将他揽入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间,又向下去寻他的双手,却不满的啧了一声。
“手怎么这么凉?”宋元沣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怀中,又将两条白嫩的长腿锁在自己腿间,不准他动弹,子钧被这一整块热源团团包围,竟然有点喘不上气来,本想挣扎几下,不料养父直接将手带向胯间硬物处。
子钧这才老实,不再乱动,头顶上是养父一阵阵的呼吸,带着暖意,宋元沣担心子钧睡不安稳,便像哄小孩一般轻拍着他的脊背。
子钧自少年时到今日,从未认真的考虑过宋元沣对自己究竟是何种情感,记得自己刚来时养父的厌恶挑刺,又到后来的陪床,完成学业,进入公司,一切似乎都太过于顺利,顺利到自己都无法想象,如今搭上程献那条船,谍中谍的游戏太烧脑,但是子钧却莫名地有种自信,自己终会踹开宋元沣与程献。
“怎么了?有心事?”宋元沣睡觉时不大喜欢穿睡衣,子钧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养父身上的热烫,但又不想勾他,怕自己一晚上不能安枕。
“没有啊,您搂的太紧了,有点喘不上气”
宋元沣听他这么说,便立刻松了些,“你这年纪轻轻的,总叹什么气啊?”
“爸爸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吗?”
宋元沣没料到他会提起以前的事,但是心底又有些抵触,不想作答,只一味地催促着他赶紧睡。
“爸爸忘了?我还记得”,子钧不管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