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道:“我的确很想现在就杀了你,但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魏灵峰不置可否地笑笑,百里连山沉住气,道:“魏、齐、丘、郑四国勾结,想要击垮赵军,可惜目前看来你们是没什么机会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你们的部署交代清楚。只要你表现出投降的诚意,皇上是爱才之人,必定会留你一命。”
魏灵峰笑道:“既然是必输,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赵子君连对你这样的功臣都猜忌,又怎么会因为我一点无用的情报而放了我?”
百里连山道:“只要你肯说,皇上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魏灵峰手指轻敲桌面,似乎正在思考。半晌,他突然笑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百里连山见他终于肯松口,眼角一动,道:“什么?”
魏灵峰探身向前,咧嘴笑道:“你身边这个奴才不错,让他陪我睡一晚。”
百里连山瞳孔皱缩,拍桌起身骂道:“魏灵峰!你信不信我现在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魏灵峰笑道:“信,我为何不信?交易谈不成,你不是马上就要拔剑了吗?”
百里连山愤恨地瞪着他,最后一次问道:“你当真不肯低头?”
魏灵峰泰然自若地看着他,微笑道:“你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好。”
百里连山拔出佩剑,直指魏灵峰咽喉。正此时,却突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道:“住手!”
百里连山猛地收住剑势,却见鹦宁从屋中跑出,眨眼间已到了三人面前。她生产后尚不足月,这一番奔跑后已是满脸惨白,气喘吁吁,甫一站定,便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脖子,吼道:“百里连山,你若杀我哥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百里连山大惊失色,怒道:“谁告诉你的?”
虽然魏灵峰的事几乎震动了整个昭阳城,但鹦宁因为坐月子足不出户。百里连山本以为只要自己安排得当,鹦宁便不会知道消息。
鹦宁含泪看着他,不甘道:“百里连山,我刚为你生下一个女儿,你就这么对我?我只有这么一个亲哥哥,你怎么下的了手?”
突然想通了什么,百里连山看向魏灵峰,道:“你故意的。”
难怪他一直有恃无恐,因为鹦宁早已经到了。
百里连山怒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鹦宁在,就一定能保住你?”
“百里连山!”
百里连山长剑要刺,却见鹦宁先他一步将匕首刺向自己,刹那间鲜血四溅。
百里连山再顾不上魏灵峰,丢了剑飞身抱住鹦宁。莫清安立刻叫人,很快便有仆人带着止血的纱布膏药赶来。
人群慌闹间,魏灵峰视线下移落在被百里连山丢下的长剑上。突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住长剑,收到身后。魏灵峰的视线随着手上移,便见莫清安警惕地瞪着自己。魏灵峰轻佻地笑笑,似乎全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那边鹦宁的血已经止住。鹦宁的目的只是警告百里连山,所以这一下虽然刺得很深却没有伤及要害。可是百里连山已经明白,鹦宁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魏灵峰死,她也死。
百里连山无奈地起身,吩咐下人道:“送公主回去。”
鹦宁捂着伤口,挣开下人道:“我不回去!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
“你!”百里连山气急,却又拿她无可奈何。他恨恨地瞪魏灵峰一眼,从莫清安手中接回长剑收起,大踏步带着人离开了。他走后魏灵峰才扶住鹦宁,两人一起回了屋里。
百里长生一直在外面等着,见百里连山出来便迎了上去,问道:“大哥,没杀成?”
百里连山摇头,恨恨道:“鹦宁用死来威胁我,他们是抓准了我的软肋了。”
百里长生知道他的大哥是个重情的人,却还是劝道:“大哥,魏灵峰不能不杀啊。皇上命令我把他交给你,就是想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当年皇上就曾怀疑你,只是忌惮你得军心不敢贸然下手。如今你退隐多年,对他的威胁小了但威慑也小了。他现在如果决心对付你,你根本无法反抗。”
百里连山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魏灵峰刚来就决定杀人。可是鹦宁挡着,他怎么下的了手?
百里连山沉吟道:“这件事从长计议,但无论如何,人我是一定会杀的。”
百里长生此次带回来的麻烦不止魏灵峰一个,都需要百里连山处理。百里连山一时拿不下魏灵峰,只好先去把别的处理了。
“主人,”莫清安叫住百里连山,请示道:“我想去看看冷骨,可以吗?”
百里连山去办的事莫清安确实帮不上,他也没有一定要随时把莫清安带在身边的怪癖,便答应了:“也好。告诉冷骨,我这边忙完了去看他,让他好好休息。”
莫清安应道:“是。”
到冷骨住处时喋血不在,只冷骨一个靠在床头哼着小曲儿,见莫清安来了双手撑着坐直一点,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