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连山施施然收回脚,道:“看见你像只狗一样跪着求欢,我想伯父伯母会相信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了。你说对吗?”
莫清安羞耻地低头:“求您别说了。”
百里连山假笑道:“怎么,不够?是不是一定要我在这里满足你才可以?”
莫清安不答。
百里连山脸色一沉,突然上前左手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右手运足力气往他脸上打去。莫清安左颊疼痛未歇,右脸便被他收回的手背又扇了一巴掌。
百里连山手上不停,劈劈啪啪正正反反扇着莫清安耳光。莫清安眼前闪过白花花的光斑,耳朵里轰鸣一片。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却只能搭在百里连山腰上,不是推拒,而是在讨饶。
百里连山松手,看着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的冷雾才终于散去一点。
莫清安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有起来。百里连山终于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有点做过头了。
这几个月不去清院,假装没有莫清安这个人,日子过得总算不错。可浅斛找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无论如何,总该来给两位老人上柱香。
他本来想避开莫清安来的。可从院子里穿过时偶然瞥见莫清安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就想看看他。
算算看,有三个多月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三个月他是怎么过的。
害怕见面就忍不住恶言相向,百里连山原本不打算现身。可听到莫清安笑着对柳三的牌位说终于嫁给了自己,百里连山突然觉得自己仍是他们父子算计的棋子,一股无名火突然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百里连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将莫清安扶了起来。见莫清安要躲,他微一用力就制住了他的挣扎:“别动,让我看看。”
脸颊已经高高肿起。百里连山眉头微皱,道歉的话到了喉咙却说不出口。
之前百里连山就发现,自己舍不得莫清安这张脸。就算知道他是柳书卿,也还是没舍得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今天,自己大概真的是有点魔障了。
百里连山不耐烦地轻声吼道:“别抖了,不会再打你了。”
莫清安剧烈地抖了抖,然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凶狠地对待,恐惧退去后,他立刻抓紧百里连山的袖子,认错道:“主子,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算计您让您娶我。我那么说,是因为最后能嫁给您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我控制不住想告诉我爹娘,我……”
“好了,”百里连山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谅你也不敢。打你,只是提醒你不要得意忘形,没别的意思。”
莫清安垂眸道:“我明白的。您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百里连山扶着他站了起来:“回去吧,记得让浅斛给你找点药。伤不重,上了药明天就能消。”
莫清安疑惑地看着他:“主子,您不走吗?”
百里连山不答,只道:“你先回。”
莫清安不敢再回,一个人往回走去。脸颊上依然火辣辣地疼。他想不通,为什么百里连山最后突然态度软了下来。虽然谈不上温柔,但莫清安能感觉出他在尝试安抚自己,似乎并不想看见自己情绪崩溃的样子。
也许之前的发火并非他的本意。如果不是自己的那句话,大概根本不会触怒他。
莫清安一面想着,突然见几个女子像这边走来。他微微一愣,忙跪下行礼道:“清安见过鹦宁公主。”
见是他,鹦宁顿时停下脚步,笑道:“这可真是稀奇。咦,莫公子,你的脸怎么了?”
莫清安有些尴尬地别过头,从实答道:“是王爷打的。”
鹦宁似乎没想到百里连山会对他下手这么狠,愣了一下便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
她忍住心中的那份得意,装作没注意到这件事道:“说起来,我们有三个多月没见过了吧?府里难得听见你的消息,我又天天忙着服侍王爷,差点都把你忘了。”
莫清安低着头,强笑道:“清安入府不久,心里怕生,所以不敢乱跑。这三个月都没去拜见公主,还请公主原谅。”
鹦宁垂眸看他,突然奇道:“浅斛浅珍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
莫清安回道:“清安今天来祭拜父母,想一个人和父母待一会,他们就没有跟来。”
鹦宁皱眉:“可我听说,让他们看管你是王爷的意思。在清院里分开也就罢了,怎么都到外面来也不跟着。莫清安,不是你故意甩开他们的吧?”
莫清安哪里听不出她是在没事找事,却也只能耐心应付道:“让清安一个人来祭拜父母的确是他们同意的。鹦宁公主如果不信,可以叫人和我一起去见他们。”
鹦宁这才笑道:“鹦宁自然相信莫公子。既然是浅斛他们难得放公子出来,不如陪我一起在园子里走走?上次前面太过仓促,我们都来不及好好认识。”
莫清安自是不愿,假装为难道:“我答应了浅斛他们,从柳院出来直接回去,若食言恐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