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一路押
“这话切莫再提了。若不是你们,我现在也死了。”
本打算七天后启程,可第二天莫清安就发起了高烧,折腾了三天才勉强恢复。张樵红烟担心起来,无论如何不放他走,非要他过了冬再行。莫清安拗不过,只好留下。好在他身上还有些银两,强逼着两人收了才算安心些。
“原先的长乐楼老板,与山匪勾结先后绑架了小王爷和安平王。幸好这两人都被救出来了。小王爷大怒,发了公文四处抓他呢。”
莫清安心道自己在昭阳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晚上到了的确是不方便,便道:“好,便依大哥所言。”
莫清安谢过。两人不打扰他休息,各去做事去了。
张樵哈哈笑道:“好,不提,今后你我便是兄弟。”
正说着,红烟端着盘子进来:“大哥,你喝碗汤去去寒气,再吃点东西。完了睡会,可得休息好了。”
再后来,红烟与邻县的猎户相爱了,莫清安得知后一个子都没要就送她离开。而红烟嫁人时遇见不少来闹事的,也是莫清安一力摆平。
听他这么说莫清安也就不再多虑。张樵与他说一声,便背着筐出门买些蔬菜瓜果、酒肉米面。走出米铺时,他见村口的布告栏前站着几个人,心道:“有些日子没来,不知最近又有什么事了?我且去看一看。”
想通此节,张樵立刻往客栈赶去想给莫清安报讯。可不等他赶到,便远远看到客栈门口围了一圈百姓,圈子中间却是几个带刀的衙役。不等他反应过来,那贼眉鼠眼的客栈老板早发现了他,指着他扯着嗓子道:“官爷,张樵在那儿,就是他和莫清安一起来的。”
张樵这才看见已经被制住的莫清安,心中又急又怕,骂道:“孙兔子你冤枉好人!我兄弟是规矩人,干不出你们说的那回事儿!”
老板愣了愣,堆笑道:“哪里。客官里面请。”
捕快笑道:“见我就跑,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把他一起带走!”
见是张樵旧识,莫清安拱手道:“在下莫清安,打扰店主人。”
一碗热汤下肚,莫清安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想是上天见怜,让他得贵人相助,才又躲过一劫。
这也提醒了莫清安。若是之后没有别的活计好干,他可以留在梧县做个教书先生。
也不敢忘。”
张樵拍着莫清安肩膀笑道:“我兄弟,一表人才。”
张樵暗暗咂舌,不知该回客栈报讯还是到衙门报案。他怎么也不信莫清安会做出这么大的事,再转念一想:若莫清安真干了,怎么还敢回昭阳?
七年前,莫清安刚成为长乐楼的老板。红烟则是楼里最当红的姑娘,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富贵家庭里来的公子老爷。他们说是要为红烟赎身,却没一个真心的,任谁都知道他们一旦玩腻了便再不会善待红烟。所以当这些人抬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求莫清安将红烟卖给他们的时候,莫清安一概不应。
老板将两人送回房里就走了。莫清安放下行李,不安道:“张大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店老板怪怪的。”
被他骂的捕快孙免冷冷道:“通缉令是小王爷亲自下的,还能冤枉他不成?你老实跟我们回去,想办法把自己择干净吧。”
他背着筐走到布告栏前,只见一张明显贴了有些日子的告示,上面的画像竟是莫清安。张樵不识字,忙向周围人打听了,登时慌了神。
“这里往昭阳还有段路程,今天便赶到也是晚上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在梧县住一晚,明早再行。”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莫清安初时还不自在,后来便开始教大刀认字。张樵和红烟都不识字,见莫清安肯教大刀都是喜不自胜,连说是好运气。莫清安也觉得大刀聪明讨喜,恨不能将自己会的全教给他。
“有吗?”张樵想了想,“他这人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德行,其实没什么本领,不必担心。”
这十有八九是个错案。
他托着碗,也忍不住暗叹岁月如梭。七年前人前温婉动人,人后躲在角落偷哭的少女如今已成人母,会大剌剌地数落丈夫,教训孩子。可他除了丢掉长乐楼,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孤零零的一个,还是没有遇到可以取代他的人。
张樵对梧县熟悉,便带着莫清安去了自己常去的客栈。老板认得张樵与他打声招呼,再看到莫清安跟着,问道:“张大哥,这位公子是您朋友?”
两个官兵立刻穿出人群向他扑来。张樵受惊,取下背上箩筐把两人砸了个四脚朝天,扭头就跑。为首的捕快见了,挥手招呼剩下的人都去围捕。张樵虽也算灵动狡黠,到底敌不过十几个人四处劫堵,不一时便被扣着带回客栈门口。
可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回一趟昭阳。
眼看冬天过了,莫清安收拾好行李与红烟、大刀作别。张樵背个筐子送他下山,顺道再去买点东西。两人赶到梧县时已经是下午,便一起在路边找家店吃点茶水。
这些事莫清安很多年都没有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