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植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前面的交通灯只剩几秒钟就要变颜色了,他焦急地坐直了,另一只手急得要去推谢峮把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快点啊,快点,谢峮你快点呀!”
“唉呀!”林植气得斜倒在椅背上,他刚说完就红灯了。他埋怨死了,都不愿意正眼去瞧谢峮。
谢峮松开手去握林植,换另一只手抓住方向盘,林植灵活地一转躲过去了。
“林植,不准乱动。”
“就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开车都能动,我副驾驶更行!”明明可以过,谢峮非要像个蜗牛一样,林植有点气,气完了又Yin阳怪气地说,“有些人,答应别人的事情总是做不到,还不道歉,还下次继续不守承诺。”
谢峮像恍若未闻一样等着红灯过去,林植更气了,凑过去锤了谢峮好几拳,“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谢峮目视前方,Jing确地擒住了林致再次伸过来的手,手背翻转十指相扣,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才开口说:“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马上就到了,别生气好不好?”
又是这样!林植忿忿又无奈。高中开了学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睡眠质量实在是有点过好了,每天早晨他都起不来床,经常迟到,老师都批评他很多次了。于是早起的任务就落在了谢峮的头上,谢峮要给他准备早饭,还要送他去学校,而谢峮本来没必要做这些。林植却也没有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已经和谢峮太熟了,他在学校并没有很多朋友,唯一认识的钟闻明等人也并不怎么喜欢带着他一起玩,再说他也不稀罕。谢峮在他心里是仅次于姥姥的人,何况谢峮……比他姥姥还要好说话,不管他说什么,谢峮好像都会轻而易举地答应。
但谢峮只是说得好听,没几天他连第一节课都跟不上了!同学把窗户打开,他就在门口背个小书包站着听课,刚开学就成天在外面罚站,老师同学都要因为这个记住他了,林植很难为情,他觉得丢人极了。
他冲着谢峮发火,可他哪里是谢峮的对手。来不及反应他就被谢峮带跑偏了,脑子里只剩下“小植对不起”,“小植别生气”,“小植原谅我”这几句话,接着就是谢峮搂抱着他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他迷迷糊糊地跟着走,直到晚上睡觉前才想起第二天的起床问题。每一晚他都千叮咛,谢峮信誓旦旦地答应,然后重复前一天的情况。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用想能考上什么985和211了,不被劝退都是轻的。
周五学生们放周末,下午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林植收到谢峮的消息,会来得晚,让他稍微等一小会。等了十来分钟林植就耐不住了,正好有一些同学没有走,商量着要去附近的一家枣糕店,林植被问到犹豫几下也跟着去了。这家店是学校附近的红人店,平常总是人满为患,队伍能排到学校的大门口,学生们喜欢新奇想跟风,但白天都只能隔着张大门相望。但真的吃到嘴里才觉得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仙风味,只是慕名而来排队的人那么多,他们吃不到便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人多就觉得好吃,觉得馋。
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吃到嘴里的枣糕好像格外不香,感觉像是上午剩下的已经放馊了。林植听着同学们吐槽,在旁边跟着走,低头小口地吃着,谢峮平常来接他总是买这家的枣糕,他早已经没有一开始同样的新奇感,他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了,吃一口就软软糯糯的口感很好。
谢峮因为有事耽搁比之前出门来接的时间要晚,就被堵在了半路,等他终于开到学校附近已经谢峮已经放学快一个小时了。他下车张望,没在大门口见到林植,校门已经关了,他又回到车里等,打去电话林植也没有接,汗shi的衣服紧贴着皮rou,他心里升起一种暴虐的心态,去哪了?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林植是不是故意的?失控感让他浑身都绷紧了,心火燎燎,理智的弦摇摇欲坠,热气下狰狞虬结的肌rou都僵硬,皮下的血反而烧得皮rou都要崩破,他要发疯了。
突然他看见了林植!他心里又是喜悦疯了,那股暴虐的情绪像没存在过一样,风似的被林植带走了,他跌撞着从车上下来,提着已经凉了的枣糕,他想林植最不耐心,等得着急一定会生气,他早就买好了等着哄他。
但林植不是一个人从对面走来。他在和一个女生说话。身上的汗ye、热气被风吹凉了,战栗一下皮肤上满是鸡皮疙瘩。女孩子黑长直,看着文静又羞涩,不知说了什么,女生轻轻推了一下林植,捂住了嘴,很不好意思似的。两人越走越近了,可谁也没有注意他。
“林植!”
“啊?”林植下意识地应了,转着头找声音的来源。
谢峮这才看清楚,林植的脸上也红扑扑的。林植挥了挥手,好像依然羞怯,谢峮走近了,女孩像是看愣了,他微微笑一笑,清亮的声音响起来,“是小植的同学吗?”
他穿着白衬衫,依然像个青葱时代的邻家校草,女生向后挽了挽头发,脸好像更红了,蚊子嗡一样“嗯”一声。支吾着又开口,“你,你是林植的哥哥吗?”
林植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他急急忙忙地要打断这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