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植最后还是没有去成补课。姥姥告诉他不用去了,学校的老师出了事,半夜就把钱都退回来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待着,据说是偷偷开班招惹到什么人了被不清不白地好一顿揍。林植听见不用上课高兴得抱着谢峮就蹦,他姥姥看着不争气的孙子直叹气,谢峮抱住了林植,和他姥姥商量,他假期都可以住在这边给林植补习。
谢峮成功地说服林植考他曾经的高中。高中的学校管理严格,学生们轻易不能离开,因为出了学校能吃能娱乐的地方太多。但林植选他毕业的高中,可以选择不住宿住到他家里去,这样他姥姥也不用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林植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还很兴奋,因为谢峮告诉他高中社团超级多,还有厨艺试吃的社团,他一下就心动了。兴奋完他就又丧了,“考上你们学校要很高很高分吧,万一我落榜了可怎么办,我就没学上了。”
“哦?小植不上学留在家里不好吗?不是补课都不想去吗?”
“那怎么能一样。没有文化是多么可怕你不知道吗?哦你不知道因为你已经连大学都考上了。”
林植使劲抓着头发“啊啊”地瞎叫唤,可怜兮兮地抓着谢峮的袖子说:“我完蛋了,我还这么年轻人生就已经没有盼头了。”
突然脸就被谢峮捧住了,林植呆愣住,谢峮嘴角眉梢都扬着一股喜意,他莫名想到了和谢峮见面的第一次笑容,不再是来自角落的窥视,却心头猛地一跳,刚想张开嘴说话,谢峮便和他额头相对。
脸颊上的软rou被两只手微微用力地揉,还在轻笑的气息都喷在他的脸上。手无意识地扣紧椅臂,屏住呼吸,静谧的房间里一时只能听到通通的心跳声,林植咽了咽口水,感觉哪里都热热的,不自觉舔了一口下嘴唇,谢峮却突然放开了他。他刚要呼出一口气,谢峮的脸就放大在了眼前,额头像被重物怼了一下。
林植眼睛都瞪圆了,谢峮接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这么聪明啊,小植。”
这下是很快活的笑了。
两个人整个假期都呆在一起,快开学林植才想起他们两个要分开了,有些萎靡不振,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谢峮答应了他每周末都过来。
半个学期结束,过年的时候谢峮依然住在这里。林植去给梅姥姥拜年,还见到了谢峮的父母,两个人都很高,谢峮妈妈还给了他一个红包。谢峮爸爸其实也给了,但他没敢收,他爸爸看着又凶又狠戾,一个眼神就能生吞活剥了人,站在他面前林植小腿肚都在打哆嗦,他不觉得自己是太怂了,因为谢峮他爸真的是一脸在逃犯的凶相,只是五官格外优越些。谢峮妈妈真是厉害啊。
等到再次开学的前一天,林植勤快地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他要迎接一个崭新的学期要离烹饪试吃越来越近!收拾到尾声谢峮来向他告别,他今晚也要回学校了。林植整理着最后的一部分东西,奇怪地和谢峮说自己好像丢了好多东西,断断续续在写的数本字帖都找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姥姥给他扔了。还有桌上的一个陶瓷小杯,他当时还仔细地和谢峮讲了它的来历,那是他小学春游亲手捏的,烧瓷的师傅还给他刻了名字,结果说不见就不见了。
“哦,这么多都不见了?是不是姥姥扔掉了?”
“不知道啊,但姥姥又不进我房,真是太奇怪了。”林植嘟囔着还在四处翻找,床底也没放过,弯下身子露出一小节腰身来。
谢峮走过去攀扶在林植肩侧,垂下的手指若即若离地磨蹭裸露的细白腰侧,“说不好,找不到就别找了,这样说不定哪天它就自己出现了。”林植站直了往后倒,谢峮忙伸手扶住他,林植气虚似的说着,“就半年了。”
谢峮声音更低,几乎听不清楚,“是啊。就剩半年了。就半年了。”
林植猛一个激灵推开他,表情有点惊恐。谢峮额角一跳,身侧的手都攥紧了,“怎么?”
林植俩胳膊交叉在胸前,表情严肃,一幅自卫到底的模样认真地问:“你爸爸不会也在家吧?”
谢峮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想见他?”
林植蔫蔫地说:“那倒也没有……我就是害怕你爸,也就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就我们两个一起住,行吗?”谢峮好像有点紧张。
林植的胳膊猛地抬起来,两只手分别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说了句“欧肤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