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三。林植醒来的时候谢峮正捏着他的鼻子。看见他醒来,谢峮没松手反而左右拧了拧,林植拉住他的手拖下来没有松开,他还没有彻底清醒。盯着谢峮另一只高举的手里拿着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开口问现在什么时间,谢峮把手放下来只说还早。问他要不要再睡一会,他摇摇头,脸蛋都肿肿的。谢峮向上捋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把他从被窝里剥出来带他去洗漱。
凉水一碰脸林植就清醒了,起床气姗姗来迟,他转头对着站在门边环着胳膊瞧他的谢峮开喷,“你昨天出的什么主意!亏我那么相信你,你说的都是屁话!”谢峮凑过来给他挤牙膏,半拥着贴在他背后,“不去还不是好主意么?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听你的。”
林植的嘴鼓着一动一动的,装了一嘴的水正在漱口,他奋力地用眼神表示着他的愤怒和无语,但谢峮竟然还敢对着他微笑,看着不怀好意。他吐掉口中的水,“要不是你我就不用补课了,再说我有办法还需要问你吗!你高中学成书呆子了吧,姥姥还让你看着我。”他一把推开谢峮往卧室里走,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姥姥怎么想的,是不是要老年痴呆了啊……”
林植以赔罪为理由让谢峮陪他玩了四天。谢峮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跟班,关系有点突飞猛进的意味。周六那天俩人牵着手把周围的路来来回回又走了一遍,也绕到了补课的地方,林植觉得事事心酸,补课好像宣告了他的终结,他再也不会快乐了。还没走出几步又遇见了钟闻明等人,他们又是一群人站在路边围成了个圈,低着头好像在入教。
牵着的手突然被用力握紧了些,谢峮浑身一抖,惊异地侧头瞧着身边的林植,林植努着嘴正在看路边的一群人,眼神里不知道是羡慕更多还是鄙夷更多,他顺着视线也看过去,还没看清什么握着的手就被用力扥了扥。
林植皱着眉瞪他,命令他不许看不许羡慕。
谢峮晃了晃手,说:“羡慕什么?和你一起玩还是和你拉手?”
林植“哼”了一声,准备换条路走却被叫住了。
钟闻明已经看见他了,他长得颇高大,看起来比谢峮还要壮实,可能是因为麦色的肤色原因,面目透着些阳光和青春感。看了眼林植再多看了几眼陌生的年轻人,瞥见他们牵着的手又冷笑一声,“放假补课你真准备一飞冲天了啊,不敢去还要找个人陪着你,整天窝家里的nai娃娃林植你能不能别这么怂还傻逼了啊。”说完视线又转回到谢峮身上,满是不屑和挑衅,旁边的人都跟着在笑。
谢峮也看向钟闻明,林植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犄角旮旯跑出来的野人也能放厥词了,梅竹老太太真是会挑地方住,他没吭声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谢峮没反应钟闻明就起劲了,因为看不上林植,又觉得谢峮大高个看着凶实际上和林植一样怂,林植自己十几年如一日找个朋友还要和自己一般怂的,他简直想骂林植是个猪头,张嘴就是“几天不见怎么又娘起来了?还找了个比你更娘的,从哪找来的?”
林植气恼自己没用,甚至也和钟闻明一样觉得谢峮和自己差不多武力值十分弱鸡。他人长得瘦小还白净,在学校经常是同学的开玩笑第一候选人,不说他自己爱上蹿下跳,就是什么也不做因为作业多叹口气都要被人笑一会儿。
谢峮皱眉,舌头顶住了腮帮子认真地瞧钟闻明,他本来一心扑在小植身上,都没注意到那群腌臜货到底什么模样,现在看来揍得他张不开嘴就好了。他正在想林植却突然开腔,“钟闻明你个大傻逼!娘炮黑熊Jing!你再骂一句我就揍你,别以为我怕你!”
谢峮眼眶亮晶晶的,差点感动哭了,林植为了他在和认识了十来年的野人们争辩,他们只认识不到一周林植就已经这样喜欢他了!林植没顾上注意钟闻明的反应,他硬气完就被谢峮拉着跑远了,他震惊地想谢峮未免也太弱了,不动口不动手还要逃跑?两个人终于停下来,谢峮却笑得很开心,没有他想象中应该有的害怕,他不太能应付这样的谢峮,一双笑眼安在这张已经足够蛊惑人的脸上,剧烈运动之后的脸这才后知后觉的热起来了。
谢峮用小拇指勾住一根林植的食指问他,“这样有多久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我都习惯了,他们不会真欺负我打我,也就嘴上说说,他们不怕我姥姥为我碰瓷还怕着你姥姥呢。”
傍晚回到家里,林植接过谢峮递过来的水拧开喝了躺到沙发上,他蹬了两下谢峮问两个人路过的那家大保健,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带自己去,谢峮捉住了他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挠了挠他脚底板,说他现在就能给他马杀鸡,林植嘁了一声缩回脚。可能是白天跑了太久太多地方,林植很快就睡着了。
谢峮把林植抱回了楼上,慢慢褪了他的衣服。他无法形容林植,醒着的样子睡着的样子都那么漂亮,吸引他,动起来的或者静止的,林植对他吹胡子瞪眼睛,噘着嘴生气,清晨醒来发呆以及今天第一次的为他说话的样子一帧帧在脑子里掠过,下身早已经硬了。他掏出兜里的手机对准林植,摆弄着拍了不知多久才放下。又趴到林植的身上,脑袋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