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饱问题是解决了,怎么睡又成了个难题。
洪大荼这间出租房吧,典型的一室一厅老破小,就一张大床,客厅又只有几把二手市场淘来的春秋椅,连凑合都没法凑合,这睡一夜第二天腰一准断。
要不打地铺得了,洪大荼心想。可单身汉一个人习惯了,什么东西全是单人份的,想翻个多余的被子出来都找不到。
洪大荼这边翻箱倒柜的动静不小,阿糯一边摸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边靠到洪大荼跟前,昂着头往柜门里瞧,还颇不生分地跟着洪大荼一块儿动起手来,举着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在那拨来拨去的,“哥哥在找什么呀?”
洪大荼本来就不出好气,阿糯这么一掺和,更让他心生后悔,当时怎么就心慈手软了呢,这平白无故默不作声地收留了个小累赘找谁讨好人好事奖励去。
“找家伙把你撵出去。”洪大荼直接拍掉了阿糯乱摸的手。
阿糯听了这话直接瘫到了地上,抱着洪大荼的腿就开始玩命摇,“哥哥不要啊,阿糯哪里不乖了你告诉阿糯,阿糯都会改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啊。”
“你还真打算在我这赖一辈子了?”洪大荼勉强翻出来了个旧得满是毛球的毯子,顺手往地上一丢,想着待会打地铺用。
谁承想眼疾手快的阿糯一下子就给拾了去,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眼眶里汪的泪花一圈圈在打转。
“哥哥,阿糯虽然笨但是会努力学习的,只要哥哥不把我赶出去,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得,这回洪大荼倒是觉得自己成了个罪人了,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把阿糯抱到床上,“有事明儿个再说吧,我既然都把你领回来了,就没想赶你走,不就多张嘴吃饭吗?我就当养个宠物了。”
洪大荼想把毯子从这小子手里扽回来,可这孩子人不大劲还不小,他只能Cao着下命令的口吻,“赶紧给我,要不然揍你屁股了啊。”
一听说要挨揍,阿糯吓得赶紧撒了手。
“这才乖嘛,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好商量。”洪大荼把毯子丢到地上,关了灯就往上一躺,随便盖了个棉袄在身上,“睡觉。”
洪大荼实在是累惨了,累到脑袋一沾地就开始犯困,可是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霹雳乓啷翻东西的声音,又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你不睡觉干嘛呢?”这一嗓子出来把偷摸溜出去又溜回来的阿糯吓得打了个激灵。
“哥哥……不是……睡着了吗?”
明明已经听到窸窸窣窣的鼾声了啊,怎么人又突然醒了呢?阿糯有点懊恼是自己吵醒了洪大荼。
洪大荼这点困意是彻底没了,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自己领了个小贼回来?要真是这样,那他妈的可就成笑话了,活生生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
他把顶灯打开,也顾不上刺眼了,直接掀开了鼓鼓囊囊的棉被,他倒要看看这小崽子背着他偷了什么东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洪大荼着实吓了一跳,男孩把那身脏衣服又捡了回来,还拿来了他的制度外套,都攒到了一块儿塞在被窝里。
“你什么臭毛病,那衣服那么脏你又捡回来干嘛?”
阿糯眼泪花哨的,小模样委屈得很,“我知道哥哥会嫌弃脏,但是上面有我的味道,我闻着心里会舒坦。”
洪大荼才不理他那套说辞,拿指尖捏着脏衣服扔到了水盆里,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你要也行,别直接往床上带啊,怎么也得洗洗吧,谁知道上边有没有细菌病毒啥的。”
洪大荼折回来时,阿糯正抱着他的制度外套在那可劲地嗅。
“你拿我衣服又作什么妖?”
“阿糯想记住哥哥的味道,”阿糯见洪大荼一脸问号,又继续解释道,“以后闻哥哥的味道就能跟闻自己的一样了,会特别有安全感。”
这孩子是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洪大荼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喜怒无常,一会儿巴不得人赶紧消失,一会儿又怜悯心作祟想好好疼疼这孩子。
“好了好了,你愿意抱着就抱着吧。”洪大荼叹了口气又躺回到了地上,可这次就没那么容易入眠了。
他翻来覆去的,床上的阿糯也跟着被吵得睡不着。
“哥哥,”阿糯说话的声音又柔又轻,像是从云朵里发出来的,“要不然你来床上睡吧,阿糯去地上睡,反正我都习惯了。”
洪大荼随口回了句“没事”。
可这小子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下了床,往他身边一躺,“哥哥不睡床阿糯也要陪着哥哥睡地板。”
说完他还往洪大荼盖在身上的棉袄里扎了扎。
洪大荼被这小妖Jing磨得没了脾气,他一把把人扛起来,扔到了床上,自己则顺势就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行了吧?满意了不?”
阿糯跟个拨浪鼓一样摇头。
“你还要干嘛?”洪大荼耐着性子压着邪火问道。
只见阿糯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到一边后,直接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