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芬芳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伸出一只绛红色底烫金花纹的欧式指甲的手,捏着起艾南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面色是不太好,不过也没什么,谁还没有个带伤上场的经历。这样,我有个治嗓子的土方子,等下来我办公室记一下,照着抓药吃几天保管好。以前陈澄和Chon一有咳嗽,都是吃我这个方子的。”
淳羽怕艾南被欧阳芬芳这种看货色的样子搞得不痛快,赶紧过来打圆场:“芳芳姐的方子可管用了,真的一喝就好。”说着还搀一把欧阳芬芳,“您别离他这么近,还发着烧呢,小心传染。”
“小李,你做事仔细,这几天就辛苦点跟着他,小艾有点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做不了决定的,打电话问我。”欧阳芬芳,看一眼坐在沙发上萎靡不振的艾南,对着其他几个人说:“你们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9点过来排练。”欧阳芬芳说完这些就散了会议回去补觉了,过年的假期他们都没有休息好,大家心底里都憋着一股气怨气,只缺扎破气球的那根针了。
在淳羽的照料下,烧是退了,但是嗓子却还是那样,哑得不行。公寓里一直弥漫着中药的味道,艾南闻了就想吐,那药不仅苦而且酸,一碗喝下去感觉胃特别难受。淳羽只能把药一遍遍的复煎,尽量让他能一口喝完,少遭点罪。
后面几天的排练,Chon和Ken都越来越敷衍,到临录制的前一天,他们单独找了欧阳芬芳,说不愿为艾南助唱。
欧阳芬芳听了他们的理由也没办法不答应,怪只怪艾南的嗓子一直没好,不管谁和他搭档,都要做好扑街的准备。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做那个垫背的。
欧阳芬芳告诉他的时候,离录制还有12个小时,她让他和音乐老师商量,把歌改成独唱,音乐老师无奈地摇头,“芳芳姐,他嗓子哑成这样,我的建议是马上去医院看病,然后立即休息。这首歌独唱有点难把握,毕竟是女生的歌,有几个音还是蛮高的。这样,我再点拨几句,其他的,看造化了。”
欧阳芬芳也没办法,替他们关上排练室的门,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去找淳羽和小满核实明天的妆化。
排练到晚上10点,音乐老师赶着他们回去休息,淳羽拿出几粒抗菌素胶囊,说是小满特地回租屋找给他的。艾南默默的把药揣进兜里,这几天他的话很少。自从那天从别墅出来,苏崇真就没有再联系他。淳羽对他的态度也怪怪的,偶尔眼神对到会有明显的闪避。
初七,新年一始的第一个上班日,苏崇真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有M的潜质,就像现在,他迫切想用工作来赶走身体因为休息太久而产生的酸痛感。早起1个小时,洗了个澡,用吹风机和发蜡把头发慢慢的吹卷,换上一件英式宽领衬衫,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一条温莎结领带。挑领带他一向不拿手,经常会在两个颜色接近,花纹却不同的款式上纠结良久。又瞄见旁边装首饰的格子里有一枚野崎送给他的银质领针,领针被设计成一枚唐代挂箱锁的样子,锁身上刻着一行很小的繁体字‘平安喜乐 福寿绵长’,感觉很新奇。外套是一件Isaia的定制款藏青色羊毛格子西装,和同款的西裤。伸向惯常用的Tellus的手一偏,拿起旁边一瓶叫做‘脂’的香水,今天有个董事会议,‘脂’的香味更具蛊惑力。
向晴天准时将洗的一尘不染的车停在他门口,苏崇真出门的时候看到弯着腰对着后视镜拨头发,他的板寸染成了柠檬黄色,前面翘起一撮,让人不禁想起丁丁奇遇记。穿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脚上一双厚底黑色马丁靴。看到苏崇真走出来,他直起腰,手搭在后座的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把墨镜往下勾一勾,原本嚼着口香糖的嘴努一努,吹出个流氓哨来。
“苏总,新年快乐,今天走的是禁欲风啊。”
苏崇真提着个黑色的普拉达电脑包,从侧袋里抽出个红包,说:“大佬新年好,请笑纳。”
一路上开着笔记本再次确认年度业绩报表,这个表他做了大半个月,要在今天的董事会议上展示给上级看,按照报表里的业绩上升情况,他今年内很有可能被提拔到副总经理级别。
快要到公司的时候他才收起笔记本,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对上后视镜里向晴天看过来的视线,他抬了抬下巴“嗯?”了一声。
“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为什么偏偏要靠头脑呢?”向晴天问出来的话只能让人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对我实施职场性sao扰。抽空我和孟梦商量一下,要不要把你调去营业部做销售。”苏崇真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切,都是男的,开个玩笑而已。对了,淳羽还住你别墅里吗?”向晴天为了和他多说几句话,把车直接往地下车库开,车子在狭小的转弯坡道上一点一点往下蹭。
“没有了,他们提前开工,住到公寓去了。”苏崇真看看手表,快九点了。
“你倒放心,淳羽是老实,但是艾南指不定能做出点什么破格的事来。”向晴天越说越激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题有任何僭越。
苏崇真也不生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