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今天负责开车的是稳重的老曹,艾南本来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和苏崇真坐在车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华澄娱乐找你复试了?复试结果怎么样?”苏崇真偷偷牵着他的手,用刚刚脱下来的羊绒围巾盖着。
“这次换了他们的董事长直接面试,紧张死了,不过好在有淳羽帮忙,就是在华澄娱乐里做化妆兼打杂的那个淳羽。”艾南说。
“哦,我知道,他怎么帮你了?”苏崇真有点累,歪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老板会提什么问题,之前就教给我了,让我好好准备。还有,他们老板喜欢听大俗歌,让我千万别装逼,有多俗唱多俗,他们老板审声疲劳。”艾南看看快要睡着的苏崇真,继续说道:“这次十有八九会被签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签约还分几种方式。”
“都有哪几种啊?”苏崇真打了个哈欠。
“和上大学似的,有全员生,半员生,还有试员生。全员生是要交学费和住宿费的,像读书那样,吃喝住在公司宿舍里,封闭式的练习和培训,基本半年后开始接活动,视活动的效益发津贴,想当明星又有条件的人会挑这种。半员生则是可以理解为走读生,只需要交学费,上课也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上,有很多家里有钱的富二代都选这种,权当体验不同的人生。试员生通俗来说就是旁听生,不需要交学费,但是公司有那种别人都不肯接的活动必须要上,像上班那样每天八小时去公司打卡,有时候会做点打杂的活,有点勤工俭学的意思。”艾南认真的分析给他听。
“全员生要学几年?学费和住宿费要多少钱?”苏崇真有意帮他垫付学费,起码可以先用借的名义帮他垫付。
“说是学3年,每年学费两万,住宿饮食一万五,一年就是三万五,但是学半年之后就可以开始接活动,不知道报酬丰不丰厚。”艾南说。
“那就做全员生嘛。”
“开什么玩笑,我哪来的钱,别说你给我钱,这下真成了孟阿姨嘴里说的吃软饭的了。我想做试员生,苦就苦一点,就当直接开始上班了。”艾南顿了顿,似乎有点纠结的说道:“就是你家太远了,我想去市里租个房子住,白天的时候问了问中介,合租的话差不多一千块能搞定,地铁沿线,距离公司半个小时左右。”
苏崇真想,这样也好,他一周加班五天,往往到家也和艾南说不上几句话,真的要天天跟他的车上下班,不一定什么时候和向晴天打起来。
“我在市中心还有套房子,可以提供给你临时居住。如果你不好意思白住,就付给我房租吧,一个月一千。不要去合租了,太不方便。”
申城市中心一套两室两厅的小高层电梯房,租金在5000左右,只收一千,权当白给了,艾南很感激,嘴上说着“谢谢苏总!身体不由自主贴近了些,又碍于有第三个人在,暂时忍住了多余的动作。
等到苏崇真从厦门出差回来,艾南已经搬了出去,甚至把老三也带走了。偌大的房子回归到之前的寂静,苏崇真难得失眠了。
又连轴转接待了三批法国,迪拜和日本的客户,带他们去国内工厂转了一圈,直到工厂开始放春节假,闲着无聊的外国佬们又一窝蜂的涌到他们公司的会议厅,研究明年的流行趋势,用带口音的英语指挥Sophia和Monica试穿各种概念性的服装,苏崇真不断穿梭于三间会议室,思维清晰地和他们讨论、周旋。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就敲定了这三个国家旗舰店夏秋两季的上架计划。至于清库存这种繁琐的事,则交给孟梦去管。
这通忙直到大年夜下午才真的空下来。工厂不上班,外贸内贸的客户再急,事情也传达不下去,这种一到过年就像搞罢工似的放假规律,让苏崇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向晴天很尽责的坚持到最后一班岗位,像他这种和父母同住的心肝宝贝独生儿子,乐得整天在外面玩,总觉得一到家就被两对眼睛盯着,浑身不舒服。现在正蹲在苏崇真的沙发后面,盘点他上司收到的各种奇葩年货。
“法国分公司那个商品AD叫加布林啥来着”向晴天在解一个用蓝色荧光纸抱着的夸张的大盒子上的蝴蝶结。
“Gabriel”苏崇真提醒他。
“对,加布里艾尔。挖草,这什么呀!”他把盒子里嵌在防震泡沫里的一尊金像举起来,“奥斯卡奖杯?”
苏崇真抬头看了一眼那尊浮夸的镀金雕像,是一个手举魔杖的裸身男子,标准的古希腊式卷发,卷成一条搭在肩上可有可无的衣袍,只有权杖上的一对天使翅膀标记了他的身份:赫尔墨斯,掌管商业的神,也掌控着‘Jing明’这种褒贬不明的技能。不知道他们法国公司送这玩意儿的寓意何在。苏崇真只想快点见到艾南,有半个月没看到他了,而且忙得几乎错过了近期南公子所有的直播。
“收起来,放储藏间。看看有没有其他实用点的东西。‘苏崇真盯着电脑屏幕,回复最后几封邮件。
“哦。周厂长昨天派人送来一箱东西,肯定和你的意。找找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