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苏崇真看到玄关一双纯白色的马丁靴,才记起来向晴天在他家。在客厅到处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又上二楼找,看到他正窝在次卧铺了长毛绒垫子的飘窗上,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胖猫。
那猫见苏崇真走过来,似乎受到了惊吓,跳起来踩着向晴天的肋骨,蹦到地上跑没了影。向晴天“嘶”的一声坐了起来,“疼疼疼,我的肋骨!”
“干嘛睡在这儿?不怕着凉?”苏崇真打开次卧的灯,看到向晴天龇牙咧嘴的卷起毛衣检查肋骨,问道:“没事吧?”
“艹,这猫也忒肥了,差点给老子肋骨踩断。应该是没断吧。嘶”向晴天用食指按按被猫踩到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过来我房间。”苏崇真对他说,转身去自己房间翻找外用的万花油。
向晴天趿着拖鞋提着毛衣,边观察自己的伤势边慢悠悠走到苏崇真的卧室,苏崇真正在衣帽间的脱他的袖扣,丢进倒台柜上的一个手工锤纹玻璃杯里,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又把袖子向上卷了两下,踮起脚去够衣橱最上面的一个皮质收纳箱。距离刚巧还差那么一点点。
用指尖把收纳箱勾出一点,再托着底部慢慢往外移。鬼知道里面放了点什么,头重脚轻的,看上去不大却很有些分量,眼见苏崇真的小腿抖了抖,箱子似乎就要倾倒下来。
向晴天两三步跨进衣帽间,双手举起托住收纳箱,也把苏崇真牢牢的压在衣柜上,圈在怀里。俩人都愣了两三秒,直到苏崇真说,“拿下来吧,我记得里面有一瓶治跌打损伤的万花油。”说着往下蹲了蹲,从向晴天的腋下钻出去。
向晴天把箱子放到床尾凳上,肋骨的痛感又明显起来,他跟着一屁股坐在箱子旁边,手捂着伤处,“可怜我带伤救美男,疼啊,嘶!”语调带一点撒娇。
苏崇真翻出万花油来,倒一些在掌心,搓热了,“衣服掀起来。”
伤处的位置有些尴尬,离左边ru头不远,手掌覆在那边温柔的转圈涂抹,苏崇真尽量不去碰到向晴天的敏感部位。也许是撑开的手指太过修长,不经意的中指的指腹抹过ru晕,向晴天抖了一下,随即侧过身,“我自己来吧,你还没吃饭吧,阿姨留了晚饭在厨房。”拿了万花油,学着苏崇真倒一点在手心,搓热了,覆在已经被揉得发烫的地方。
看着苏崇真下了楼,他自言自语道:向晴天,你可千万别再被带弯了。
张姨是汕头人,煲的一手好汤,苏崇真把花胶炖黑松露连砂锅一起隔水蒸,看电饭煲里,有新煮好的米饭,还是热的。
向晴天顶着一身的万花油味儿下楼来,坐到餐桌前等着吃饭,闷闷的,一改平时没心没肺的腔调。
“怎么了?肋骨还疼吗?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吧,能放心点。”苏崇真在厨房切苹果,用来抵抗煲汤的高嘌呤。
“我教会张姨给老三换水加猫粮了,明天开始不住你家了,正常上下班。”向晴天答非所问。
“怎么?”苏崇真把一盘苹果放到餐桌上,“饿不饿?先吃点苹果。”
“我……”向晴天拿叉子拨弄着苹果,突然说,“以前喜欢过男人。”
“咳咳”苏崇真在啃苹果芯,被呛了一下,瞪着一双被呛得有些shi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等下文。
“苏总,先声明,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向晴天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我好像,对你有点,敬爱以外的情绪?怎么说呢,哎。你人那么好,又善良,还英俊,而且还……”
“STOP!”苏崇真对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少年,你的这种思想很危险啊,就凭今晚的这番言论,我可以让你明天就去人事部报道。”
“我知道,可……”
“停!要么你就断了这个心思,要么明天就写离职报告,任君挑选。”苏崇真有些恼火,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人,也是同样的年轻气盛,做事只凭一腔热血,完全不顾及后果。扪心自问一下,自己也有做得太过的时候,就比如刚才,把万花油交给向晴天自己抹就好,或者干脆赶他出门自己上医院拍片,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又是找药又是上药的,苏崇真都是你自找的啊!
那天之后,他对向晴天恢复到上司与员工的状态,工作以外的事,一概不提。手机QQ也不怎么看了,好几天没和艾南联系。
圣诞节的前一周,一队人浩浩荡荡来到机场,准备出发去英国做市调。向晴天乖得不得了,左右手各一个拉杆箱,还把苏崇真的电脑包也拿过去,背在胸前。苏崇真空着两手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铁绀色磨毛修身风衣,系着腰带,显得腰很细,步调闲云野鹤。
候机的时候,手机QQ显示有消息进来。
艾南【老家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我现在在申城】
苏崇真忧郁了一下,只回了个“哦”
艾南【下了班有时间的话,见面吃个饭吧。】
苏崇真【正准备出差,几天后才能回来】
艾南【这样啊】
艾南【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