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杨挽风如愿和兴澜坐在了中式餐馆的包间里,尽管两人相对在十人圆桌的直径两端,杨挽风始终感觉这又是划时代的一次伟大进步。
转桌被频频转动,十多道菜肴杨挽风都一一展开详尽的介绍,非让兴澜都尝了个遍,才算消停。
兴澜放下筷子,添了果汁,“我吃好了,你吃吧。”
“你也吃太少了,再吃点吧。”杨挽风劝道,又剥了虾放进碟子里,转到他面前。
兴澜垂眸看了眼,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下次别点这么多菜了,两个人怎么吃得完,浪费。”
听到“下次”的字眼,杨挽风顿时食欲大增,边吃边兴致勃勃跟兴澜说:“有家火锅店挺好吃的,明天我们过去尝尝好不好?”
“明天我值班。”
“那后天?”
兴澜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点头说“好”。
杨挽风眉开眼笑,“你太瘦了,我要努力把你喂胖。”
“不要把我当‘女人’。”兴澜淡道:“虽然我是O,但我也是男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挽风放下筷子,认真道:“以后我会注意,对不起。”
“嗯,吃你的饭吧。”兴澜摸摸后颈腺体上的阻隔贴,道:“离这么近,真没受什么影响,谢谢你了。”
杨挽风听话地拿起筷子夹菜,“别跟我客气,我也是希望我们能平等相处。”
兴澜抱臂看着他,“我其实很好奇,你凭什么以为我们能‘平等’?”
杨挽风深切的目光隔着满桌菜香投过来,“如果哪天你愿意跟我回家,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这句像带了点挑逗意思的话,没换来兴澜的任何不悦,他淡淡勾起一边嘴角,只默默用指尖点了点玻璃杯,过了会儿他抬起头来,“好,我给你个机会。”
“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一筷子凉菜被杨挽风洒了大半,淋漓的麻酱汤滴到西装裤上,他都没留意到。
兴澜站起身来,绕了半张桌子,自然而然来到他旁边坐下,“那等你吃完饭,我就跟你回去。”他兀自拆开shi巾,帮惊诧的杨挽风擦干净裤子,“你要是今天不方便,那我们就改天?”
杨挽风回过神来,“方便!怎么不方便。”他欣喜地攥住裤子上的手,“兴澜,我太高兴了,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我......”
那双沉稳的眸子染了晶亮的光彩,闪得兴澜别开头去,茶香丝缕渗出,不浓烈但悠长,像一不小心从茶盏盖子缝隙里飘出来似的。
“好了,先吃饭吧。”兴澜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也没挪地方,就坐在杨挽风边上,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杨挽风胡乱吃完饭,带兴澜回了自己家。
一颗狂跳的心随着电梯间里的数字一齐攀升,格外紧张的杨挽风背朝兴澜站着,假装对LED屏幕上的广告颇为感兴趣。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已过而立之年,怎么还跟头一次带交往对象回家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呢。
交往对象?兴澜这是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吗?可兴澜没明确说啊。
也是,何必要说得那么明确呢,他们又不是青涩的小孩子。
那个把自己封冻在黑暗冰层里的人都愿意跟他回家了,他要用自己的耐心和爱意温暖他、拥有他,也会尊重他、保护他。
如今,他们已经那样熟悉,虽然不常见面,但一直电话连线了快两个月,兴澜一定知道了他的真心实意。就算还有踌躇,他还有一个更重的筹码,他有信心兴澜一定会接受他的。
杨挽风暗暗掐了把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电梯右手边的顶楼跃层公寓是杨挽风的家,父母不在的时候他通常住在这里,门口还贴着过年时喜庆的对联,是杨父亲自写的。
输密码的时候,杨挽风还有些懊恼,也不知道兴澜今天会过来,家里可能有点乱,昨天换下来的衬衫好像还扔在沙发上......
他边撑着门让兴澜进来,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着,“那个,我家好像有点乱,你别介意。呃......怎么回事?”
浓醇的沉香信息素突然袭来,好似封存它的容器在地上摔碎,来势之迅猛直接让杨挽风红了眼睛,他赶紧把门关好,反手要去开灯时,一具发烫的身体朝他倒了过来。
“兴澜,怎么了?”难不成阻隔贴突然失效?而且还直接到了发情期......
兴澜的声音又低又缓,“阻隔贴,好像是掉了。”
“带了吗?我帮你拿。”杨挽风一手揽着他的身子,一手开了玄关的灯。
“我发情期到了。”兴澜的脸有些泛红,一双冷眸被睫毛遮住,看不出神色。
“怎么这么快......没事,别怕,我送你去医院。阻隔贴在哪?或者抑制剂?”
“恐怕都没用,上次去医院时只是利用药物延缓发情,迟早还是会来的。这些年每次都是强迫压制,我的发情期本就不准。”兴澜低头缓着气,慢慢说道:“遇到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