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周彻新戏的试镜很顺利,连他的新晋经纪人袁媛都没有料到,他还真有几分做演员的天赋。平日里看着少年气十足的大男孩,扮上古装跟摇身一变就成了剧中人物似的,随便一个眼神,都透着股“我是反派”的味道。
加上新戏弛文又是投资方之一,导演于海升还是个致力于启用新人的奇人,所以都没用袁媛再去谈,试镜第二天周彻就收到了一周后进组的消息。
恰好进组前一天是弛文的年度盛典,袁媛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被李其昀交代过了,一连几天都一天到晚跟特务盯梢似的看着周彻,搞得周彻只能跟蹲监狱一样在弛文蹲了几天,别说见陆长闻的人,他连跟陆长闻发个微信都得避免被袁媛瞥见。
地道战一直打到盛典当天,袁媛才抽身忙其它事去了,只留了个刚聘的助理跟着周彻。助理是个年轻姑娘,和周彻同岁,老实得不行,说不了两句话就得脸红的那种。
周彻原本没把这姑娘当回事,想着回头甩掉就算了,结果这姑娘竟然比袁媛还不好对付。他还没刚露出一点要溜的意思,助理姑娘就泫然若泣地开始哭惨,说彻哥你不能走,袁姐交代了,盛典开始前你要是踏出公司一步,要不了今晚我就得被开了。
对此,周彻:“......”
他用脚指头想也猜到了这姑娘八成是周明樱找来制他的,袁媛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可能知道他最怕跟这种话说不了两句就脸红要掉泪的女人打交道?
无话可说,他彻底打消了溜号走人的心,就睁着眼硬熬到了晚上七点。
好在盛典晚宴上《西南海岸》的剧组是同席的,周彻刚入座没一会儿,便瞧见了眉目冷淡只身前来的陆长闻。
弛文的年度盛典以往可从没请动过陆长闻,旁的公司或杂志举办的这种宴会,他也从没参加过。各种综艺节目更是完全不可能看到他的出现,以往各家媒体只在各大电影节上拍到过陆长闻,粉丝想见他一面也是难如登天。
今年弛文借着《西南海岸》请到了陆长闻,无疑成为了盛典当天最令人瞩目的看点。
他今天穿了工作室合作品牌提供的一套高定西装,纯黑的颜色趁得他浑身的疏离冷淡更重了几分。闪光灯和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路过来频频有人同他打招呼,周彻的一双眼毫不避讳地粘在了他身上,看着他走近后和导演握了握手。
两人的位置并不挨着,周彻耐心地等着他坐下后,才起身走了过去。
这时候大家都在互相客套寒暄,剧组里其他人也都有意跟陆长闻问好,周彻走过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大家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剧组里刚入行的后辈想跟前辈搞好关系,所以趁着难得的机会上前恭维两句。
今晚之前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面,上一次互相看见对方还是那通不能为外人道的视频。陆长闻早便看见了周彻,这会儿见周彻朝自己走过来,心不自觉就跳得快了起来。
周彻几步走过来,神情无异,甚是谦逊恭谨地和他打了招呼:“陆哥,好久不见。”
他还真是睁着眼说瞎眼,这才几天,哪来的好久不见?
陆长闻和他握了握手,感觉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下后,唇又一抿。
今晚名为影视盛典,实是竞相争逐的名利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此是别有所图,或为角色或为资源,便是只混个脸熟也算不虚此行。大家都带着面具,喜怒哀乐都像在做戏。只有他们,坐在这里好像只为看对方一眼。
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周彻朝他笑了笑后,便松开了他的手。
“希望有机会还能和陆哥合作。”听着是句可有可无的客套,实则意味深长。
陆长闻的脸免不得更热了,好一会儿只憋出来了个“嗯”。
周彻看着他又笑了下,没再得寸进尺。
各自入座,一切如常。
盛典很快如时开始,李其昀这个新任老板并没露面,和往年一样,来的还是弛文那位专门负责项目投资的副总。流程也是新瓶装旧酒,看起来是邀大家前来共同构设影视蓝图,实则就是请大家来听他们弛文吹牛逼的。什么十几部大IP的版权我们都买下来啦,什么新投的剧准备邀请哪位德艺双馨老戏骨啦,吹得可谓是天花乱坠。
陆长闻听这种事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头到尾大概只有《西南海岸》被提到时,他才往心里进了几句。
期间他不知道多少次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周彻——朦胧迷离的灯光下,他用视线温柔地抚摸着周彻。没人听见,他的一颗心早已响起了急促到杂乱的鼓点。
他想,他不是好像,他是真的喜欢上周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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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匆匆,深深夜色昭示着时间。
陆长闻退场的时候,果然收到了周彻的微信。内容可想而知,自然是邀他共度良宵,只不过地点换在了周彻就在附近的独居公寓。
定位紧跟着发了过来,陆长闻也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