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阳光早已穿透窗帘,照亮了卧室里的情形——柔软的大床上,陆长闻沉睡着。昨夜丢了一地的衣服都被妥帖地叠好搁在了一边,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处处可见暧昧的痕迹,睡梦中仍蹙着眉,不知是不是累得太狠了。至于他身边,周彻不知去了哪里,反而是被关了一夜的橘子终于捞着进了门,跳上床喵呜喵呜地呼唤着主人。
“喵?”橘子叫了好一会儿都没把陆长闻叫醒,于是便伸出爪子拍了拍陆长闻掌心。
陆长闻似乎快被它闹醒了,眉蹙得更深了些,裹住被子翻了个身。
“喵——”橘子刚要再追过去继续叫醒服务,便感觉身子一轻,有人把它从床上拎了起来——周彻自己坐在了床边,抬起橘子的两只前爪让它被迫站了起来。
橘子其实有些胆小,周彻在它眼里无疑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生物。它一被周彻拎起来,喵呜的声音就小了些,这会儿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连脸上的胡须都不敢动弹。
周彻把它上下打量了一圈,握着它的两只爪子晃了晃它,“我看你该改个名字——这么胖,怎么能叫橘子,应该叫橙子。”
“喵喵喵喵喵?”橘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所以喵了几声以作回应。
然而周彻显然不懂猫语:“你在说什么?”
橘子:“喵喵喵喵喵喵喵。”
“傻猫。”周彻松开了它的两只前爪,摸了摸它的脑袋,抱着它站起来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去。另一边陆长闻正在要醒未醒的紧要关头徘徊着,他走过去,把橘子直接搁在了陆长闻怀里。
橘子歪头看了看他,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的,逮住陆长闻的手好一阵乱拍,拍完又凑上去舔了舔。
“喵!”它叫得越发来劲。
陆长闻:“......”
他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只反手摸了摸橘子的脑袋,嗓音有些哑:“别闹了。”
话音没落,脸上突然被舔了一下——呼吸声带着笑意,险些不是橘子在得寸进尺。他下意识抬手,一个轻飘飘的巴掌没等落下便被握住了手腕,而后有人撑在他身侧又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喵?”是周彻在学猫叫。
陆长闻的起床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作,在周彻喵呜喵呜的乱叫声中缓缓睁开了眼。
周彻笑看着他:“醒了?”
“喵!”橘子在两人中间探出脑袋来,一看陆长闻醒了,立即兴奋地要往陆长闻怀里拱。
它粘人得不像只猫,周彻啧了一声:“你从哪抱来这么个粘人Jing?”
他说着,见陆长闻伸手抱住了橘子,轻轻眯了眯眼——他发现,陆长闻好像很吃撒娇卖萌这一套。
“救护中心领养的。”陆长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问他道:“你怎么还没走?”
周彻:“......”
他学橘子撒娇,橘子趴在陆长闻怀里,他就弯腰趴在了陆长闻肩上,拿脑袋蹭陆长闻的脸,“不想走。”
陆长闻叫他蹭得偏过了头去,耳朵又悄悄红了——这又是哪来的粘人Jing?
他不再下逐客令,周彻也见好就收,在他脸侧亲了亲便松开了他,顺便还把橘子也从他怀里拎了起来。
“对了。”周彻这才想起来告诉他,“聂筠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未经你允许,我没敢替你接。”
“不过——”他话音一转,“我应该猜到了她打电话有什么事。”
“要我帮你把手机拿过来吗?”他最后贴心发问。
陆长闻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是怎么猜到聂筠有什么事的,只点了点头。周彻于是笑了一声,一手按着不住想往陆长闻身上扑的橘子,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陆长闻:“......”
他垂下眼,没说话,凑过去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收,却已足够满足周彻。
“等着。”周彻起了身,顺便把橘子抱走了。
离开不过一分多钟,他很快就折了回来,至于橘子,则又一次被关在了门外。
“喏。”他把手机递给了陆长闻,手收回时似有若无地从陆长闻胸前划了一下。
陆长闻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的小动作,只解开手机给聂筠拨了过去。
聂筠几乎是秒接的电话,上来就是一句:“祖宗,您还记得给我回电话呢?”
陆长闻:“......”
他从聂筠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手机静音了。抱歉。”
“......”聂筠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给自己顺气,而后才问他道:“拍戏这几个月,你跟周彻私下有什么来往吗?”
周彻——陆长闻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坐在床边直勾勾看他打电话的周彻。
“没有。”他睁眼说瞎话,“怎么了?”
“昨天杀青他是不是跟你拍照了?还揽了你一把是吧?”聂筠那边静了静,应该是换了个地方通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