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闻没想到周彻会威胁他。
《西南海岸》的拍摄已近尾声,他本以为那一晚结束后一切就会恢复如常,杀青后他和周彻就会各奔东西再不联系。可没想到,周彻根本没打算跟他搞一夜情。那晚过后,当周彻提出要跟他交往时,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是一时没了理智放纵了自己一晚,又不是真疯了。
但周彻显然不像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好说话,直接威胁他说:“陆哥还是好好想想再答复我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我一着急,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陆长闻像是一下子被人捏住了死xue,而周彻来势汹汹,根本没给他时间想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仅隔了一天,周彻就再次发起了攻势。
晚上十点下了戏,陆长闻刚一拿到手机就看到了周彻发来的短信,告知了他酒店的位置和房间号,并再次提醒了他——如果十一点前他人不到,那明天整个圈子都会知道,原来网上传闻影帝陆长闻性取向为男的事情是真的。
短信的最后,周彻仍然称呼他为前辈,好像真的是在为他考虑一样。
“......”五指收拢的力度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陆长闻冷着脸看了看时间,转身又回了拍摄现场。
经纪人聂筠刚刚和导演聊完事情,正往外走,看见他一怔:“怎么还没——”
话没说完,陆长闻就两步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车借我。”
他向来言简意赅,聂筠倒没有多说什么,闻言就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他。只是还没等她问一句“去哪儿”,陆长闻就一转身,大步消失在了来的方向。
聂筠:“......”
知道的以为她是陆长闻的经纪人兼合伙人,不知道的还当她是陆长闻雇来的保姆呢...
晚上十点五十七分,陆长闻敲响了门牌号为9301的房间的门。不等他手落下,周彻便从里面应了一声。
而后门打开,周彻穿着浴袍,松松垮垮系着带子,胸膛裸露在外面大片,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他一手端着杯红酒,一手拿着手机,看向了门外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陆长闻,一弯唇,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陆哥好准时啊。”他侧身请陆长闻进去。
陆长闻没说话,甚至一眼也没有多看他,径直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应声关上,他走了两步便停下了,回过头看向了周彻。周彻的视线在他扣子扣得板板正正的衬衫领口停了停,笑了声,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都喝了。
“我还以为陆哥肯来便是同意和我交往。”周彻将杯子搁在了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了,抬眼看陆长闻,“现在看来,陆哥还是打算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眉眼间方才还留存的笑意不见了,眼神沉沉得。
陆长闻心里有些乱,语气冷得厉害:“你到底想做什么?”
“床都上过了,陆哥现在问我想做什么?”周彻冷笑了声,“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你是看不出来还是听不明白?”
他说着起了身,朝陆长闻走近了一步,半边唇勾起来,“还是说,陆哥非得上了床才肯听话?”
这一句语气显然变了,陆长闻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腰抵上了电视下方的置物台。
周彻看着他,又近一步,近到了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住他的距离,“早知道陆哥是个过河拆桥的人,那晚我就应该把你Cao到下不来床。”
他说着,伸手摸上了陆长闻柔软的唇,眼里分明已经潜藏欲望,叫嚣着要来吞噬他。
陆长闻失了先机,躲也无处可躲。周彻的手指沿着下巴划了下去,在他心口点了点,而后又得寸进尺地摸向了小腹,掌心隔着衬衫紧贴着侧腰,似有若无地摸了起来。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想跟你玩玩。”他盯着陆长闻的眼道,“那晚你不快乐吗?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视线移向了陆长闻的唇,倾身想吻上去。
“够了。”陆长闻偏过头去躲开了,伸手抓住他手腕推开了他的抚摸,“我不想做。”
“是不想做?”周彻反手又按住了他,“还是不敢做?”
“......”陆长闻挣了两下没挣开,认命了似的,没再推他,只是道:“我有条件。”
“呵。”周彻笑了声,凑近了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什么条件?是要我给你摘星星还是摘月亮?”
摘什么星星月亮,陆长闻伸手抵住了他的肩,“具体的我还没想好,想好后会在手机上发给你,你如果做不到,可以当我今天没来过。”
“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周彻稍微退离了些,伸手捏住了他下巴,语气微微一变,“但这最好是你的真心话,而不是什么缓兵之计。”
他点到即止,威胁的话不必出口,陆长闻自然明白。
但明白不代表他吃这一套,“你如果不信,我们也没什么谈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