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窄小的锁孔外刮蹭良久,终于严丝合缝地捅了进去。
“放开……”
喘息的气音游丝一般,缠着指尖往上绕,牵住心尖上最软嫩的那一处,酥酥麻麻地勾着痒。
秦昊情动不已,颠着胯全进全出地耸动,身下的人垂低了头,前额随身后的顶弄一下下撞击玻璃。
——锁芯与锯齿紧密咬合,在急躁而不得章法的拧转中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让他看,”秦昊伸手垫住哥哥的额头,捞着腰把他的屁股往后按,鼻音又chao又重,“正好看清楚是谁在干你。”
被圈禁起来的人浑身战栗,一腔软rou随之收缩,绵绵密密地吮吸着,箍紧了深埋在里头的东西。
秦昊猛地扳过他的身体往下压,迫使他哥如荡妇一般张开腿坐下去,颠簸几下,终于餍足地射了进去。
——锁舌咔地回弹,厚重的木门几乎被同时撞开。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秦昊耀武扬威地将头搁在秦天肩膀上,不做防备地接下正中面门的一记拳头,后脑撞在窗户上,嗡嗡的,似有千百只马蜂倾巢而出。
秦昊捏了捏鼻梁,两条温热的鼻血蜿蜒爬出,他伸着食指抹了一把,迸出一声笑来,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促狭得意:
“何必这么大火气呢,你又不是第一次撞见。”
“不过那天晚上,我哥可热情多了。”
“你说是不是呀,好三景?”
被点名之人一言不发地护住秦天整理衣服,仿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左手却已收拢成拳,手背暴出虬结的青筋。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三景紧绷的拳头,秦天的体温高得有些吓人:“我累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同西边最后一抹天光一并消散,晚风一卷,只剩下侵衣透骨的寒气。
秦昊一下子噤了声,揶揄的表情凝固着,像丑角脸上来不及卸的白粉油彩。
三景红着眼睛扶秦天去卧室。
谁都没有去按灯,昏暗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遮羞布;直到三景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才明晃晃地撑起一室光。
秦昊还没走,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听见下楼声,朝三景晃了晃手中褐色的玻璃瓶,里头传来固体颗粒碰撞的响声:“你出去是为了给他拿药?”
没有人回答他,他继续问:“严重吗?难怪我看他刚从床上下来……”
“看出来了你还这么对他!”衣领被牢牢揪住,秦昊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把药瓶抛到柔软的地毯上,抬起膝盖狠狠顶三景的肚子,辩解的话在嘴边迅速变质:“轮得到你教训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
“我是喜欢少爷,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三景抓牢了手中的衣领不放,急剧沸腾的情绪咆哮着冲破理智的把守,无分尊卑、无分轻重,单靠怒意驱使的拳头挥了上去!
秦昊抬起左臂硬生生格开,亦寻到了发泄的出口,反手就是不甘示弱的一拳。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二人名正言顺地扭打在一起,在水晶吊灯琳琅的挂饰中投射出无数只畸形扭曲的怪物,磨牙吮血地欲斗出个你死我活。
暴力将视觉肢解成鲜明的色块,一时间,眼的黑、唇的红、皮rou的粉白、指印的青紫,全部都翻搅着泼洒上来,冷却成炮火里支离破碎的花窗玻璃,每一片都瑰丽得引人追忆,每一片都锋利得足以剜心。
三景怒视着眼前这张可恨的脸,攻势一下狠似一下。秦昊左支右绌,渐露下风,被三景一脚撂倒,坐在身上照脸揍下去——幸而他反应敏捷地偏头闪过,那一拳砸在地板上,几乎能听见骨头开裂的声音。
在三景吃痛的间隙,秦昊迅速反守为攻,翻身扫腿将人压制住,一只手卡住三景脖子,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又快又狠地往三景肚子上落:“谁他妈准你、想着我哥发情的!”
他用膝盖狠狠碾压三景腿间的隆起,那不过是情绪激动下的正常反应,但这个人有嫌疑在身,所以绝不能姑息!
“够了。”
一声轻喝,并不如何铿锵,偏偏叫撕扯在一起的二人停了手,不约而同地看向二楼。
秦天撑了扶手站着,显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三景,送他出去。”
被当面指代为一个没名没姓的“他”,秦昊只觉得有根细细的经络拧搅着抽搐了一下,算不得疼,却别扭得叫人难以忽视。他紧盯住秦天,想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太过敏感,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匀得。
秦天缓缓转过身去,伶仃的白鹡鸰一般,跌跌撞撞地自他视线里逃离。
门在背后重重地阖上。
坐在隔壁台阶上的女人闻声转过头,她套着白蕾丝长手套,夹着烟,鬓发凌乱,妆花得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女人的目光刁钻地扫过秦昊脸上的淤青和松散的皮带,从鼻腔里吐出青烟与嗤笑,笑声里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
秦昊飞快地躲进车里。
回秦家公馆的这条路,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