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德搂着明艳艳的小花旦亲嘴儿喝酒,被突然坐过来的秦昊吓了一跳,见他面带嫌弃,下意识往灯光暧昧的走廊里瞟了一眼:“怎么,蔻芳没服侍好?”
“没滋味,”秦昊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清酒,“就跟这酒似的。”
何一德心领神会:“你这是尝惯了辛辣的,遇上清冷的反倒嫌寡淡,狗改不了吃屎。”
真正清冷的滋味可比这好多了。秦昊光心里想嘴上却不反驳,任他骂,自己只管眉来眼去地跟添酒的小花旦瞎撩拨。给骂完的何一德逮了个正着,挥着手赶他:“去去去,别祸害我家荔芳。”
他们这些阔少爷,交流的话题总绕不开舞女戏子还有狎乐的花样,聊着聊着,何一德勾着秦昊的肩膀转过身,避着荔芳,神神秘秘地:“我新得了个好东西。”
他从西裤兜子里掏出一罐彩釉的小圆盒,揭开盖子,露出腻着油光的脂膏,诱人的香气得了魂一般直人往人鼻子里钻。何一德嗅了一口,忙把盖子合起来:“这劲儿可大,就是成了仙的,把它往里头一抹,也只管讨着要欲仙欲死了。”
秦昊眈眈地盯着那小圆盒:“你试过了?”
“这不是找荔芳来了吗。”何一德意味深长地笑着,炫耀完了便要将东西收起来,冷不防被秦昊一把夺走。
“我这儿也有个好东西,跟你换。”
“不能让成了仙的欲仙欲死,但能把他从天上拉下来,任你摆布。”
……
回家时秦昊特意拎了点东西,用结实的牛皮纸捆着,方方正正,是时下流行的小说和诗集。
他知道秦天不缺补品药材,送书显得别致体贴,父亲看了也高兴——秦老爷回来了,秦昊自然要做做兄友弟恭的样子。
秦天病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们爹正好外出,他不肯叫医生,藏着掖着养了半个月,现在勉强是一副健全的样子。
熟门熟路地拧开秦天卧室的门,人不在,角落里一张看着碍眼的行军床,秦昊也不逗留,冷笑着阖上门。
那床是给下人睡的,大少爷犯了病,晚上得有人守着。真是个防人的好借口。
下楼时倒是和秦天撞个正着,还有跟在后头的三景。见了他,三景收回黏在秦天背后的目光,低下头恭敬地打招呼。
“三景现在全心全意地照顾哥哥,我想要都要不回来了。”
三景是跟着秦昊一起长大的下人,个头高,模样俊秀,秦昊一直中意他,回国了却发现人被安排给了秦天,秦家多出来的这个大少爷。
他语带怨气,在秦天听来却像撒娇,所以纵容着:“你好好问问三景,他会答应的。”
三景默不作声,秦昊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把书递上去,不做无谓的纠缠。
到了晚上,三景才对躺好的秦天说出心里话:“我只想跟着大少爷。”
秦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温和体恤地朝他笑:“我俩都是一样的,总照顾我这个病人,不是很辛苦吗?”
“不,”三景目光坚定地否认,“二少爷爱玩,还是跟着大少爷踏实。”他不大会拐弯抹角,话说得跟表白似的,脱了口方觉出羞,忙去看秦天反应。
秦天阖着眼,呼吸平缓,已经睡去了。三景一时有些庆幸,但可惜似乎更多些。他在床边蹲下去,视线落在秦天脸上,呼吸的节奏慢慢被同化,好似心意也跟着相通了一般,尝出绵密的甜。
猝不及防地,一块chaoshi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古怪的气味无可避免地被吸入肺腑,来不及发出声音,近在咫尺的美好睡颜模糊着沦为黑暗。
来人把三景扔到摊开的行军床上,狭窄的小床不堪重负地嘎吱响动,动静不小。所幸解决完这个麻烦秦天也没被惊动,他这些日子醒少睡多,困倦得很。
窸窸窣窣,眼睛和手腕上,缠绕上层层叠叠冰凉的禁锢;模模糊糊,裤腰与胯骨处的缝隙里伸进去几根指头,拖拽着往下拉。
恶寒与恶心自骨髓深处渗出来,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绵软的睡意一哄而散,秦天在一瞬间强迫自己清醒,第一反应就是蹬脚。
那人早有预料一般,飞快地按住秦天的左腿,另一只手将秦天踢过来的右脚抓了正着,掌心贴着脚心握在手里,暧昧而得意地摩挲着。
“三景,三景!”秦天赤裸着上身,眼睛被蒙住,手也被高高绑在了头顶,只能向记忆中三景睡着的方向呼救——有人在的话,他不敢的……三景,三景还在!他抓着救命稻草般一叠声地喊,太过着急而被口水呛得咳嗽不止,眼角飙出泪来。
可那头畜生毫无俱意,甚至不慌不忙地爬上床,用膝盖换下手压在了他的左腿上,擒着他右脚的五根指头裹住脚后跟往下滑,握住了嶙峋的脚踝:“上次我们也是这样吧。”
被抓住了脚,拎起来,扛着腿……秦天无可抑制地发着抖,浮软的身体挣脱不开,只能将全部希望寄于忠心的仆人:“三景救我,三景!”
“啪——”
除了耳朵里的嗡鸣,房间里一时寂静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