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常年住校养成的生物钟让林川六点准时醒来。
艰难的睁开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意识渐渐回笼,林川伸手摸向脖子上的项圈,想起昨晚的自己,内心充满了屈辱。
抬头看向床上还在熟睡的人,林川握紧了拳头,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怎么样都斗不过他的。
想到这,林川泄气般的松开了手,躺回地毯上,脖子上的项圈还被牵引绳拴在床脚,不敢自行解开,万一被贺云深知道会招来更严重的责罚。
林川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了。想到昨晚那通电话里家里发生的事,不知道爸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妈妈昨晚是在哪过的,爸爸的情况如何,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自己的手机在被绑架之后就丢了,也没办法联系妈妈,林川越想脑子越乱,如果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可是贺云深会同意放自己回去么,林川心里没底。
但天平的这边是自己的父母,林川至亲的二人,不管结果怎么样,林川都得试一试,大不了就是求他,昨晚做的再来一遍罢了。
做好决定的林川轻轻起身坐起,把睡觉盖的毯子叠好放在一边,正对着床上人跪好。
床前有厚厚的地毯,软软的,膝盖跪在上面比昨晚的地板舒服很多。
太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洒在床上人长长的眼睫上。
贺云深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低着头安静的跪在床边的林川。
似是被对方的乖巧所愉悦,贺云深心情极好,一手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揉了揉林川的头发。
听到声响的林川条件反射的抬头,正对上贺云深那双含笑的眸子,可能是刚醒的原因,阳光下的贺云深浑身散发着柔软的气息。
林川一时失神,随即反应过来,眼前人只是拥有一副美好的皮囊,芯子里整个都是黑的。
再抬眼,贺云深已经下了床,伸手把牵引绳从床脚解开,拽住手柄牵着林川走向卫生间。
林川被拽的一个趔趄,踉踉跄跄的跟上去。
走到洗手台边,贺云深脚尖点了点地垫,“跪在这里,双手撑到膝盖上。”
林川听话的膝行到地垫上,按要求跪好身子。
贺云深一只手压了压林川后脑勺,林川顺着意思低下头去。
贺云深从林川后面跨腿坐到林川背上,突然出现的压力让林川身子一颤,险些摔倒。
意识到是贺云深骑在自己背上后,林川努力撑直胳膊,咬牙坚持着。
贺云深慢条斯理的洗漱完后,才从林川身上站起身,留下一句“洗漱好下楼吃饭”离开了卫生间。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腿也也早跪到麻木,林川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起身洗漱,胳膊因用力过度还没有恢复过来,刷牙的时候都还在颤抖。
草草的洗漱完后,林川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膝盖,重新跪下,叼起牵引绳爬了出去。
楼下餐桌已经摆好了早饭,贺云深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林川心里放松了些,至少不用当着别人的面做难堪的动作,观察到贺云深心情还算不错,林川思忖着该怎样开口求贺云深同意自己回家看看。
再抬头,贺云深对着林川做了个手势,示意林川过去,林川应声,爬向餐桌。
离近后,林川看到贺云深脚边地上放置了一个狗盆,狗盆后面是一块厚厚的方形地毯。
了解到对方的意图,林川主动的爬到地毯上跪好,努力寻找着卑微的措辞,“主人,我有点担心我爸妈,您能放我回家看看么?”。
贺云深闻言对着林川一笑,反问,“小川是听话的狗狗么?”
‘小川’二字从贺云深嘴里说出来带了一股莫名的韵味,林川眸子颤了颤,压下身子跪伏在贺云深脚边,用脸颊蹭了蹭贺云深的脚踝,回道,“小川会做一条听话的狗狗的。”
享受着林川的讨好,贺云深难得的温柔道,“那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此后便没有再将注意力移向他这边,开始不紧不慢的吃早饭。
虽然贺云深没有直接答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只要自己乖乖听话,便可以回家看望父母。
林川心里雀跃,连带跪姿也挺拔了许多。
贺云深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饭,瞥了一眼餐桌下情绪高涨的林川,暗自好笑。
随手拿起自己吃剩的半碗米饭,倒进了林川面前的狗盆里,又把自己喝过的的半碗鸡汤倒了进去。
看到贺云深的动作,林川情绪瞬间回落,闭了闭眼,虽然自己家境不说是富贵,可父母也从未让自己吃过别人吃剩的饭菜!
看着狗盆里的鸡汤米饭,林川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想吃别人的剩饭。
看到林川无声的抗议,贺云深语气冷了冷,“是我忘了,狗狗可是要吃狗粮的”
说罢便起身从厨房柜子里取出一小袋狗粮,一股脑倒进了狗盆里,因动作太大还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