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眼中所见的东西,你永远无法想象。
米罗拉醒来的时候,差点不知道今夕何夕。梦中绚丽的星光投影在他眼中,那些繁荣的世界、奇异的星河景观,是他曾经走过的地方,只要一想起,心中就会有满足快活的情绪产生。
然而最后黑暗吞噬了他,虚无抓住他的灵魂,要将他吞噬殆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魂本能地回避这份记忆,濒死的恐惧充斥了他的思维,他裹着被子颤抖起来。
“嗬啊、啊……”那份虚无的记忆一接触就会让他感到震颤,在恐惧中无法挣脱。不可名状的恐怖曾经侵蚀过他,并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记。
别去想那个,你已经逃脱了,你还活着。
宇宙正当壮年。
他终于平静下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房间里很安静,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nai和一小碟面包,被一个咒文维持着温度。他慢慢吞吞地吃完早餐,穿好衣服跳下床。他的动作触发了一个咒文,有文字出现在他面前:有魔鬼离开了深渊,我去看看。
很好,菲迪尔不在。
那没什么安全感的星云看见他刚才的模样,估计得慌张得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
他叹了口气,在空气里画下一个阵法,连接上他身在这个世界的孩子们。阵法闪烁表示接通,下一秒金灵儿的怒吼从那边传来:“方云,你神经病!给老娘停下!”
方云冷冰冰地说:“让开,姐。”他展开翅膀,直冲向前。
“你他妈想违反联盟律法坐牢是不?给老娘冷静下来!”金灵儿反手凝出一道冰墙,挥手冰凌刺向方云。火鸟尖啸一声,火龙卷破开障碍,扑了金灵儿一脸。
听着那边好像打起来了,米罗拉试探着说:“……喂?”
那边两人在高空大打出手,米罗拉又喊道:“有人吗?”
回应他的是呼啸的狂风和碰撞爆炸的声音。
“……算了。”米罗拉揉揉太阳xue,拨给另一个人,“喂?”
这次顺利接通了,余羽声音有些颤抖:“……冕下?”
米罗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轻声:“嗯,是我。”
“那什么,我回来了,小鱼。”
羽那边传来什么掉落的声音,混混杂杂有些吵闹,他声音中带着隐约哭腔:“父亲……”
“……创生后的星神年龄从头算起。”米罗拉干巴巴地说,“我也就二十来岁。”
“……要点脸。”羽反射性地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笑起来,“您恢复得不错,我以为您不会这么快想起来的。”
“大概是因为新生儿本来就发育得快吧。”米罗拉说。
“您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可以进行长途旅行了吗?”羽问道,“大家都很想见到您,他们大部分都在首都星呢。”
“还不到时候。”米罗拉张开手捏着一团火焰,火焰静谧燃烧,但总是觉得有些别扭,灵魂与rou身之间隔了一层莫名的障碍。他忽然想起那位光辉主宰,凝声道:“在破茧重生之前,在我还拥有这个世界编制的时候,我还有点想确认的事情。”
异人们正向着大陆西北部迁徙。他们说,与其惊心胆战地潜藏起来,不如和魔族联手,反攻大陆。
异人一旦下了决定就会很快行动,羽被告知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出发。
“我们会沿着商队路径走,穿过帕罗森林,到奇洛镇上,那里会有船队停在港口,接送想要去往上游的人。”地窖里,怀恩摊开地图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新来的深渊魔鬼在他身后吭哧吭哧地笑。怀恩在地图圈上一点:“……下船后从这里绕过光辉教徒控制的区域,出了中部,圣教的爪牙就不会那么多了。”
羽坐在书房里,嚼着一根饼干磨牙一边偷听,墨菲靠在书架上无奈地说:“你也不必那么看着我。”
“怀恩很聪明,但是也很容易被人带偏。”羽说。
“我告诫过他,不要轻易与魔鬼交易。”墨菲耸耸肩,“但他自己已经有了主意。话说回来,这又关你什么事呢,老爷爷?”
羽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半晌他又无力地趴到桌子上:“你说得对,确实和我没关系。”
长久以来,他从没做出过任何行动,这次当然也一样。
外来者不得随意干扰原始文明发展,菲迪尔的世界再特殊,在这位星神许可之前,这条律法也不会有变化。
“所以你不会插手那个孩子的决定了?”墨菲若有所思地看着羽。
“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这里,那我们的缘分就到头了。”羽毫不犹豫,“冕下正在恢复,等他们离开,我就去冕下身边。”
墨菲缩了缩脖子:“这……不太好吧?我们家冕下他……”
“管那坨灰面去死!”羽挺直腰杆大声道。
墨菲看向羽背后:“嗯咳!”
想起过去,羽愤懑上心,拍桌子怒道:“只晓得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一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