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话这么多,是不是起疑心了?接触不到外界太久,难道自己连和人交流的能力都生疏了吗……
不能紧张,表情要更冷一些,吓到他望而却步最好;语气要干脆,不能多说话。
肖恶劣地想着,至于这小子问什么,就都扣在那女人头上好了。
“那个人说,你有黑色的长发和眼睛。”
他确实没有撒谎,那个女人的确说过这句话,也属实让自己护送他去王城。他现在只要 蒙混过关,唯一要担心的是,那个女人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楚纠听了这话,面上只好笑了笑。虽然从纳撒内尔那能感觉出来黑发黑眼的人少,但是不至于唯一吧?竟然单凭这两个特征,草率地发布这么重要的委托。
另外,命运之子应该是很重要吧?
楚纠反而有点不确定了,看肖对他很不屑一顾的样子,难道命运之子还有很多个?
抛去那些不谈,关于如何确认到自己这件事,肖很可能没有全盘托出。
进来的村民都杳无音讯,肖是怎么找到并救下他的?
如果肖真另有其他方法找到他,岂不是很方便陷害自己,这一点不得不防备。楚纠眸色阴沉,此人一定要拉拢住,想办法探查清楚,不然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因为怕肖厌恶他,楚纠不再搭话。储物袋是认了主的,它的位置楚纠始终心有感应,很快地收拾好了东西,两人走出了森林,在明媚的上午到达森林外附近的城市。
肖看着时隔五个世纪重现自己眼前的人类社会,呼吸的空气十分鲜活,充满生活的希望,难得地对庶民们露出了怡然的神态。以至于有些埋怨楚纠了,这傻小子怎么不早点来。
不对,不能叫他傻小子,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但是连自我介绍都没对他说……既然没告诉他名字,那被他叫笨蛋也是应该的吧!肖由阴转晴,心道以后就这么称呼了。
巴顿城远比之前的小镇繁荣太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人都是刚进城的乡巴佬。
本意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楚纠带上了兜帽。但实际大街上人来人往,不乏有目光打量这个看起来畏首畏尾的家伙。
好像更显眼了,楚纠苦笑。
幸好装有金币的袋子和储物袋系在了一起,不至于流落街头,兜兜转转走了好久才找到住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住旅馆啊!
……
楚纠苦闷地看着镜子里的头发,狠心剪短了,头发可以再长,命可只有一条。换了新发型的他出现在肖面前,肖好像有些惊讶。
“虽然剪短了,可黑色真让人苦恼。”
巴顿城所在的国家与黑暗国度接壤,黑发黑眼难免会令人多想。
肖沉默了一下,主动说要帮助他。
“这是魔法?”楚纠对魔法的概念感到陌生。
肖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自豪,说:“这就是魔法。”
这个小法术只能维持十天,但效果非常好。重新站在旅馆前厅的楚纠,头发和肖是一样的褐色,眼睛不那么黑了,是暗暗的琥珀色,看起来是个十分正常的俊美少年。
“亲爱的,你绝对想不到彭斯赢得昨天最后一场胜利的时候有多帅。当时整个竞技场都沸腾了!”妇人表情激动,语速飞快,在公共场合毫不在意自己的音量。
“难道比你老公还帅吗?”
“噗,这没有可比性……”
竞技场吗?
楚纠向热情的旅馆伙计打听这个地方,伙计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你竟然才知道竞技场吗?可怜的外地人,真好奇你是为了什么来到巴顿城的。当然,你现在去还不晚,每天的比赛直到日落才会结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动身,因为今明两天将会诞生三名入围者,比赛会相当精彩。不过去之前你应该……”
竞技场的观众席十分拥挤,目测起码有一两千人之多。因为楚纠不好意思抓着肖的衣服,所以两人理所当然地走散了。
“彭斯!彭斯!”这是他听到被提及最多的参赛者。墙壁上写满了“彭斯”两个字的涂鸦,几乎整场的观众都在为他呐喊助威,俨然成为了他的个人秀。
彭斯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赛,这已经是他第七连胜了。大家都在猜测他的极限在哪里,剩余的参赛者还有谁能对他造成威胁,会不会被打破连胜等等,彼此争论不休。
不过这些熬心费力的猜测是徒劳无益的,彭斯得意地想,这次的入围者必然会有他。
他不仅要入围,还要赢得足够漂亮,才会在后面的赛程里占有优势,这是有深意的。彭斯握紧了拳头,同样,为了取得足够的支持,他必须是入围者里最优秀的。
所以安格斯,如果你这次不能消失的话,明天我只好把你打残废了。
楚纠独自看了一场魔法师之间的比赛,被喧闹的人群搅乱思绪,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两人的招式上。简单找了一会儿没有看到肖,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回旅馆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