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跟着江烨赶了三天的路。三天的风餐露宿，他倒也不觉得辛苦。他看得出来，江烨为了他已经刻意放缓了行程，在野外食宿也是个熟手。他看着江烨的一些Cao作，默默记下学习，心里感叹道：出门就抱上一个大腿，算是奇遇了。不过要说奇，最奇的还是三天前发生的那件事。这三天里，江烨当那事不曾发生一样，林晟心里却像有根羽毛在不停地搔。连续两天晚上，江烨都没怎么睡。野外需要守夜，他就闭着眼睛打坐。林晟盯着他的脸，想要在其中看出点那天的样子。但明明还是一样的脸，却跟变了个人似的，让林晟忍不住有一丝恍惚，那天发生的到底是真实还是一场梦。想着想着，就撑不住睡过去，梦里倒是重温了一番，醒来只能尴尬地背过身自己解决。第三天晚上，林晟自告奋勇说要守夜，让江烨好好睡一觉。
“你那三脚猫功夫……”江烨冷哼一声，“上次山洞里守到一半睡着了的就是你。”
“呃，虽然是实话，你也可以更委婉一点，这样太打击人了。”林晟现在一点都不怕这个曾差点掐死他的大侠了，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我武功不行，大侠你可以指点我几招吗？”
江烨把胳膊抽出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武功路数不适合你。等到了兴安，我给你一本内功心法，你自己悟吧。悟的出来说明还有希望，悟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做个能自保的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林晟不过是被嫌弃之后随口一说，没想到江烨居然当真琢磨起教自己武功的事，此刻简直受宠若惊。
“你躺下啦，就睡一会儿。我撑不住了就叫醒你，不会再不知不觉睡着啦。”他亲昵地想把江烨推倒在地上，尴尬地发现对方纹丝不动。还是那天在床上身娇体软比较可爱，林晟腹诽。
“我习惯浅眠，就算放心你，也是睡不沉的。你安心睡吧，等内功心法练得深了，五感自然会更加敏锐，到时候想沉睡恐怕都难。”江烨坐在火边，往火里舔了点树枝。
“其实我前两天睡多了，今天睡不着。我陪你说会儿话？”林晟在江烨身边坐下。对于江烨，他心里有一万个好奇，他是哪门哪派，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他那天是怎么了，他tun部的刺青是怎么回事……林晟虽然没有江湖经验，但懂得人情道理，有的问题，他不敢问，只能先挑了一个最安全的，“你师承何处？”
江烨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不知道对你来说更安全。”
得，最安全的一个居然也不能说。林晟想了想，可能他有秘密任务在身，不说也正常，又换了个问题，“你好像早就知道我？”
“有些渊源，但也不能说。”
你这是逼我问更敏感的问题啊！林晟被堵了两次，誓要问出点什么能说的，“你那天……是怎么回事？”话脱口而出了，他又有点后悔，“你不想说就……”
“中毒了，达到彻底的高chao才能解毒。”
居然说了！还面不改色地说了！果然高手都与众不同，看来这个问题他反而不忌讳，林晟趁势又问：“那毒彻底解了吗？”
“每十天发作一次。”
“那我以后也可以帮你解毒。”
一直盯着火堆的江烨此时转过头来，带着点玩味的神情看着林晟。林晟觉得自己仿佛有什么小心思被看穿了，脸上烧得厉害。
“那天我的解药被仇家偷了才会发作，等到了兴安，我就能拿到解药了。”
“哦。”林晟低头拨弄火堆。
“不过那解药也只是临时压制，并且有些害处，不能常吃。”
“真的？”林晟转过头，看到江烨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弄了。奇怪了，那天的事，怎么想更尴尬的都应该是他吧，我到底在尴尬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啊！林晟抱住头，简直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其实，那事你若是得趣，倒也不必非等到解毒时才能做。”
“我没有那个意思。”林晟瓮声瓮气地说。他觉得江烨把他当成好色之徒了，又觉得江烨怎么能把那事说的跟喝水吃饭似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江烨又同往日一样闭眼盘腿运功，林晟觉得无趣，只好躺下，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他猛地坐起身：“你说那解药有些害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烨睁开眼，这次的语气倒很认真，“是真的，吃多了成瘾。所以我答应带着你，本就有用你解毒的意思，也算欠你一份人情。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
“我没什么要求，你肯带着我，一路教我良多，还肯教我武功，本来就没有什么欠不欠的。”林晟一步跨到江烨面前蹲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放心，在你的毒彻底解了之前，我会一直帮你的。”
林晟的目光比火光还要刺眼，江烨半阖上眼帘躲开他的直视，低低嗯了一声，又催促道：“快去睡觉吧。”
“好嘞！”林晟蹦回自己的地方躺下，翻了几次身，还是决定面向江烨，忍不住又开口说，“明天就能到兴安了，终于可以睡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