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把我带到了他们的衣冠冢。
他怕我伤心,其他的不敢多讲只是说:“这坟地是我亲自选的,我找人来看过,这里风水极好,他们准保能投胎到大富大贵的人家。”
我眼睛又红了,“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殿下搂了搂我的披风,往我额角印上一吻,“你跟我谈什么恩恩徳德的呢?你能留在我身边于我而言就是报恩了,好好当我的小媳妇儿就好,别再说做牛做马的话了。
还有,以后没旁人时喊我曜泽就好,嗯,狗蛋也可以,不过,我最想听你喊的还是夫君。”
我脸一烫,“这还是在我爹娘坟前呢,说什么混账话。”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拜见过岳父岳母呢。”
说完,殿下跪在了我父母的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每一下可都是刻进我心坎里的雕花啊,这辈子再也抹不掉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实际上有多爱殿下,许是从他给我小玩意儿、送我衣服的那时起,我就在心底种下了对他的依恋,直到他救了我后才迅速地抽枝冒叶。
“岳父岳母大人在上,我李曜泽愿意终身只娶孙二牛一人为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二牛,快过来和我一起给爹娘磕头。”
“嗯。”我泪流满面地走过去跪下,和殿下的手交握,又一起磕了三个头。
其实挺讽刺的,我爹娘把我抛了,就是为了能让家里其他人活,可到头来想救活的没活成,抛弃掉的那一个却活了下来。
不过,即使是我活着,他们也断子绝孙了。因为,我只爱我的世子殿下!
……………………
我的守孝期过后,世子殿下带我去见了他父王,常山岐王。
也许是殿下前期思想工作做得充分,岐王见了我也没嫌弃我的性别和出身,只是看着我俩紧握的手,对殿下说了句:“你也二十好几了,我管不着你了,你自己做的决定心里有分寸就好。小牛看着单纯,你别老是欺负人家。呃……还有,曜泽你到时候回去,记得到谢神医那儿给你媳妇儿讨个保养的方子。”
我的天啊,这话让我的脸瞬间熟透了,当场就想甩开世子殿下的手往外跑。
这岐王也太……太直白了吧!
…………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竟发现府上全是婚礼的布置。
世子殿下笑着对我说:“这是我三年前欠你的,如今补上。你认生,我怕你害羞,没请客,就我俩,今晚你做我的新娘可好?”
这男人说话真是该死地煽情,我红着脸不想理他。
我被婢女带去换上了红嫁衣,披上了凤冠,还盖上了红盖头。
坐着任她们被折腾一番后,我被引去了正厅。
或是盖上了红盖头的缘故,我眼前全是一片红红火火,莫名地有种心慌。
我正有些不知所措,一只宽厚的手便包裹住了我颤抖的手,“牛牛,我在这里,别怕。”
与我而言,世子殿下的声音、触碰就是我最好的定神药。我下意识往殿下身上靠,想要汲取更多他的体温。
“来,我们要拜堂了。”
殿下松开了我的手,给我塞上了一段红锦,我知道红锦的另一端牵着的是他。
殿下的母妃在他儿时便去世了,他父王我们也已去拜见了,我双亲……就不说了。
这场平淡而不失庄重的婚礼,没有我们的高堂,也没有宾客,有的只是府上的一群仆人,我们却虔诚地遵守着每一个礼节,每一次的叩拜。
因为深爱,就连形式上的礼节也都成了对彼此感情的再一次升华。
夫妻对拜后,何管家领我进了新房。
我抓着我的红嫁衣,忐忑地等着那个即将掀起我红盖头的那个人,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
………………
从慌张到期待最后再等到我犯困,我觉得空气都要长毛了,怎么世子殿下还没进来?
不会是给何管家那个傻儿子给灌醉了吧?那家伙,成天装疯卖傻,上回还偷喝了殿下一瓶上好的桂花酿,要不是殿下大度……哼!
我想着心里就莫名泛酸,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
一股酒味儿渐渐朝我飘近,越来越浓。
他果然喝酒了。
我有点气了,喝酒喝到把我都忘了吗?难为我在这里一个人呆那么久,还端端正正地坐着,腰都麻了。
自从跟世子殿下在一起后,我这腰就老受罪。
“夫人,我要掀开你的红盖头了。”
话音刚落,眼前大片的红色一晃,我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世子殿下那酒后泛红双颊,还有……微张的薄唇。
“夫人,你今晚好美!怎么瞪着我?等久了生气了?还是腰又酸了?”殿下与我并排坐下,环着我的腰,揉了揉。
“没有。”我扭过头,不去看他让人心神荡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