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平第一回尝试了八人伺候洗澡是什么感觉的,简直舒服得我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恨不得今晚就睡在那个超级大浴桶里。
直到看着满桌的玉盆珍馐我才瞪大眼睛回过神。
这也太夸张了吧,鸡鸭鱼全都有,还有一大盆的白米饭,关键是就放了我一个人的碗筷!
我身旁还有两三个婢女,一个给我倒茶一个给我布菜,还有一个……看样子好像…好像要给我喂饭?
“姐…姐姐,我自己可以,不劳烦你了。这么多都…都我一个吃吗?”我推了推就要递到我嘴里的汤勺,战战兢兢地问站在身旁的婢女。
真奇怪,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婢女都只能看着地说话的?
那姐姐的头低得都能贴胸了:“回孙公子的话,殿下说这些菜都是给您享用的。”
这是世子殿下请我吃的饭?无功不受禄啊,要说功那也是殿下救我鸡鸡的功,现在这是哪一出?
说是这么说,可我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唉,不管了,既然是殿下的旨意,我也不好违抗嘛。
“哦,那我吃咯。”
我让那三个伺候我的姐姐都退下,然后左手一个大鸡腿,右手一个烤鸭脖,毫不客气地低头啃了起来。
我正啃得欢,桌子突然暗了半边,抬头一看,吓得我鸡腿都掉了。
世子殿下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呀,这样盯着我吃饭真是让人瘆得慌。
“牛哥,这饭菜还可以吧?”
“咳…咳…咳…”
这可要把我卡喉咙里的绝味鸭脖都吓得要吐出来了。
忽的一吓,我那榆木脑袋瞬间回光返照,嗝哒嗝哒地转了起来——莫非这是鸿门宴?世子殿下这是在讽刺我之前不知尊卑,总让他叫我牛哥?
我连忙拿袖子擦了擦嘴,哆哆嗦嗦地起身跪下不停地磕头,一堆话开始哔哩哔哩地从嘴里蹦:“殿下,您千万别,您这样草民可承受不住,要夭寿的。求世子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草民之前的多番冒犯,草民再也不敢了。您要打要罚,草民悉听尊便。您的救命之恩,草民…草民愿意为您做牛做…”
马字还没蹦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把我扶了起来,放在我双肩上,拍了拍:“别怕,我从来没有要怪你,你也没有冒犯过我,坐下来放心吃吧,寝室下人已经打扫好了,你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
啊啊?不是请完吃饭就完了的吗?怎么还有睡一晚这环节?富贵人家都喜欢请吃饭后留人住一晚的吗?
我的疑虑还没问出口,世子殿下就以先去处理公务不打扰我吃饭为由走了。
不知为啥,看着满桌的饭菜,我突然没有了胃口……
……
唉!
这是我今晚在床上发出的第三十九声叹息了。
长这么大,我头一回单独睡一大张床。平时在家都是和几个弟弟挤一张破席,别说能躺下睡了,有个地儿给我靠靠墙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软被在怀,高枕在侧,寝室里还点了熏香,可我竟然失眠了!一个人夹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就是睡不着。
果然我还是穷贱命,享受不起这种高级待遇,等天一亮就去问问世子殿下府上缺不缺专干粗活的下人吧。
就这么想着,我下床喝了口水,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呵呼…呵呼…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只驮了千斤铁的骆驼,连鼻息都粗重起来,一股浓烈的腥味袭来,我猛地把眼睛一睁……
为什么我又被剥得一丝不挂?
我的四肢被压上了石块,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一个猥琐大叔拿着锃亮锃亮的杀猪刀,笑着朝我走来,他的目光锁定之处正是我的鸡鸡!
别!不要啊!林狗蛋不是已经救我了吗?怎么我还会在这里?救命啊!
我不要割鸡鸡!我不要割鸡鸡!
那大叔似乎完全无视了我的反抗,那屠刀依旧毫不犹豫地朝我鸡鸡挥了下去。
林狗蛋怎么还不来救我?
啊啊啊!救命啊!林狗蛋,林狗蛋,林狗蛋!我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忽的从床上惊坐起,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眼泪也开始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鸡鸡,幸好,辛好这只是梦。
吱的一声,寝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擎着灯快步走到我床前。
是林狗蛋。
“二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一听这话,方才梦里的委屈忽的一涌而上,鼻子一酸,泪水滚了下来。
我不知廉耻地伸手搂住林狗蛋的腰,把头埋在那儿:“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