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五年。
杨尔白升入初三,即将面临着毕业考。
陈卿班级在他隔壁,每天早上傻兮兮过来等杨尔白,晚上也守着杨尔白,像只狗一样。
据说他日子还是很不好过,成绩虽然好,但十分沉默孤僻,被人欺负是难免的。说不准还有杨尔白那一群小伙伴在起带头作用呢。
杨尔白最近有些烦躁,原因是他喜欢上了本班一个女孩,但那女孩见了他就跟鹌鹑似的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他怕他跟人告白都能给人吓哭了。
眼看毕业在即,他俩铁定不会是一个班的,杨尔白就想牢牢把握住机会。
“怎么?亏你还说是情圣呢,连个招都支不出来?”杨尔白蹲在矮墙上抽着烟,斜眼看了一下站在墙边的狗头军师李亮。
“这……我也只是说说,说说而已,吹个牛皮而已嘛。”李亮讪讪地摸着头笑。
“去你.妈.的吹牛皮!老子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解释,懂?没有办法你就等着吧!”杨尔白凶神恶煞地威胁他。
“那那……那要不写情书试试呗?听说现在女孩子吃这套,再送个礼物啊,天天接送什么的,应该就妥了。”李亮试探着说,小心翼翼地瞄了面无表情的杨尔白一眼,吓得腿哆嗦。
“来,狗子,你看看我,像是会写情书的人吗?”杨尔白突然露出一个无比扭曲地笑容问李亮。
“可可可以找枪手啊!陈卿那小子听说作文得过奖,找他写应该可以!”李亮憋了一嗓子几乎喊出来。
“成,那就这样。”杨尔白长腿一伸,潇洒地从矮墙跳下来,烟头扔在墙脚一明一灭。
杨尔白是个行动派,一放学就和陈卿说了这件事。
“你说,你要我替你写情书,和另一个女生表白?”陈卿认真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着,黑漆漆的眼珠子转都不转一下,眼里是复杂凌乱的情绪。
“嗯,尽快写,给你三天时间。”杨尔白自认为宽容地给了一个期限。
陈卿问他:“如果你被拒绝了,会难过吗?”眼中色彩明灭。
“啧,会吧,不然怎么叫喜欢?”杨尔白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皱着眉转身直接走了。
陈卿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慢慢地蹲下身抱着膝盖压抑地哭着,眼泪淌shi了衣袖。
他很久不哭了,自从杨尔白打他那一拳起。
但现在真的,真的太痛了,比以前所有受过的打都要痛,他忍不住。
杨尔白第二天就收到了那封情书,看着一脸憔悴熬出黑眼圈的陈卿,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说:“不赖啊,办事效率挺高。这样,我也不让你做白工,你想要什么回礼?”
陈卿神情恍惚地笑着说:“随便吧。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猛然惊醒,咽下这后半句话,半晌都没声。
“那行,刚好我去给她买礼物,顺带给你带一个。”杨尔白拿着情书走了。
陈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贱不贱啊?
都这么久了,硬生生舔人家,人家也不带领情的。
可以说,陈卿所有的难过不幸都是因杨尔白而起,可他现在居然还奢望那个人能向他投来一道目光,为了那个人不经意的一瞥暗自开心好多天。
你恶心,你**。
你看,他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陈卿苦笑着想。
杨尔白轰轰烈烈的追人行动持续了一周,先是情书,然后是各种小女孩喜欢的零食小物件,每天准时送到女孩桌上,上下学都跟着女孩。
女孩最终松口同意了,陈卿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功臣,得了杨尔白一句敷衍的道谢和一个廉价的礼物——一只腕表,儿童卡通的那种。
简直低廉到不行。
但陈卿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好,连触碰都不敢用力,用上最结实的盒子最柔软的布把东西包起来,每天看一次,都要傻笑五分钟。
即使每天目睹杨尔白和女孩的亲密接触,每天都难过得决定要放弃,但心脏仍然不争气地为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唇角扬起,每一丝表情变化而跳动。
他只是站得更远了一些。
以一种绝不会打扰到杨尔白的姿态站着,沉默如一棵树。